“李公子说笑了。”她语气平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姜茶,并非杂役,也非丫鬟。”
她微微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全场。
“奉掌门之命,任大师兄座下掌令使一职。专为大师兄处理,一切不需要他亲自出剑的琐事。”
“琐事”二字,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李昊脸色一僵。
水榭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太狠了!
这句话,简直是把李昊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家大师兄动手?你,只是一件“琐事”。
李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茶“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李文渊却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品着,像是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李昊怒极反笑,他猛地一甩袖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阴狠。
他踱步到大厅中央,故作风雅地朗声道:“本公子看今夜月色正好,佳人……哦不,是‘使令’在侧,忽然诗兴大发,愿赋诗一首,为魏兄与‘使令’助兴!”
他清了清嗓子,用古怪调子念道:
“枯木立高台,无言惹人猜。
邻有伶牙雀,聒噪似凡才。”
诗一出口,不少宾客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这叫诗?
枯木,暗指沉默不语的魏沉樾。
伶牙雀,讽刺言语机敏的姜茶。说她聒噪,不过是凡俗之才。
用心不可谓不恶毒,但水平……实在一言难尽。
李昊念完,一脸得意地看着姜茶,等着看她无地自容的窘迫模样。
苏琳琅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不屑。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攻击对手,简直丢尽了世家子弟的脸。
姜茶却笑了。
她站起身,对着李昊,竟煞有介事地鼓起了掌。
“好诗!好诗啊!”
李昊一愣。
“李公子此诗,意境深远,寓意非凡,小女子佩服!”姜茶一脸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