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成子脚下三朵与地脉紧密相连的黑色莲花,化为飞灰。
他与青霄山脉的能量连接,被这一剑从根源上斩断。
“不……”
玄成子僵在半空,满脸的狂怒与暴虐凝固在脸上。
他惊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痕,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丹田。
他苦心经营万年的所有图谋,都在这一剑下,被抹去。
那张苍老威严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败、腐朽。
“我……不甘心……”
他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嘶吼,身体连同那身绣着日月星辰的华贵道袍,一同粉碎。
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个屹立万年的老怪物,就此形神俱灭。
天空重新恢复往日的清明,仿佛刚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噗——”
魏沉樾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那柄秋水长剑再也承受不住,变成了无数铁片。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向后倒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用尽力气,偏过头,看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道正在消逝的光。
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落在尘埃里。
不知过了多久。
魏沉澈的眼睫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檀木房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偏过头。
一张木椅被搬到了床边,姜茶趴在床沿,睡得正沉。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裙,脸上的血污早已被擦拭干净,只是那张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眼下,还有着淡淡的青黑。
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
姜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
“你醒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想扑过来,却只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疼得她“嘶”了一声,龇牙咧嘴。
“……嗯。”
魏沉樾看着她,喉结滚动,只发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单音。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姜茶顾不上自己,一连串的问题便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