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然从上到下地打量她,像看只不听话的耗子。
“进去啊,杵着干嘛?等我抬你进去?”
吴絮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她抬起头,带着哭腔哀求。
“书然……沈大小姐,我……我最近没惹你吧……”
“没惹我?”
沈书然伸出食指,重重戳在吴絮的额头上。
“你那双眼睛,一天到晚黏在周砚深身上,这不是挑衅我是什么!”
沈秋眼神微微一动,原来是这样。
周念念撇了撇嘴,凑到沈秋耳边用气声嘀咕。
“切,就为这个啊……我哥是长得帅,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人之常情嘛。”
说着,她还用胳膊肘坏笑着捅了捅沈秋。
“沈秋,你也是吧!”
傻孩子。
沈秋心里轻嗤一声,我对你们,可不是那种感情。
另一边,吴絮的哀求声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书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靠近周少爷了,求求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她不想惹事,一点都不想。
最近她总是失魂落魄地回家,妈妈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却偷偷在晚上抹眼泪。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受不受欺负,但她不能让妈妈为她伤心。
“呵,现在知道错了?”沈书然身边一个女生尖声刻薄地开了口,“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在老师面前会装乖吗?嚣张什么!”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就是,以为自己是谁啊,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
这哪里是为周砚深出头,分明就是纯粹的泄愤。
周念念气得不行:“我真看不下去了,这帮疯狗!”
那边的沈书然也彻底没了耐心。
她将死死扒着门框的吴絮给推了进去。
吴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人就踉跄着栽进了器材室的黑暗里。
沈书然反手甩上铁门,利索地挂上一把大锁。
她把那把生了黄锈的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嘴角那点笑意看得人发寒。
手腕一甩,钥匙掉进了旁边的废弃沙坑,一下就没了影。
“干得漂亮,书然姐!”
那几个小跟班立刻心领神会,一窝蜂地冲过去,对着沙坑又蹦又跳,用脚把那片沙子踩得结结实实,彻底掩盖了钥匙的踪迹。
她们得意洋洋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