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出口,在别墅背面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
刘铭不敢耽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那条秘密通道的外部路线和开启方式,用最简洁的语言编辑成信息,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
把一个女孩子叫到这种地方来……我是不是疯了?
可转念一想,那可是沈秋啊,那个杀伐果断的沈秋。
几公里外一辆疾驰的出租车后座上,沈秋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眸光沉静。
车子在距离枫林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的荒僻路口停下,她付了钱,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按照刘铭给的坐标,沈秋绕开了有监控和保安巡逻的正门,来到别墅区后方一片未经开发的野林。
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看着眼前那条几乎被荆棘和藤蔓完全吞没的小径,眉头微微皱起。
这他妈也叫路?
简直就是给野兔子钻的。
算了,他既然让我走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沈秋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锋利的荆棘像无数只细小的爪子,不断地勾扯着她的衣服,在她**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嘶……”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身上那套为了方便行动才换上的简单运动服,很快就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道血痕从破口处渗了出来,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
五十年前,在枪林弹雨里,比这严重百倍的伤她都受过。
她只是机械地拨开眼前的障碍,朝着目标前进。
终于,穿过荆棘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水泥板,严丝合缝地嵌在长满青苔的地面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沈秋蹲下身,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急救绷带,面无表情地开始处理腿上最深的那道伤口。
血流得有些急,白色的绷带刚缠上去,瞬间就被染得一片血红。
沈秋却全然不在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傅林笙的安全。
包扎完毕,她双手按在水泥板的边缘,用力一掀,一条通往地下的漆黑暗道赫然出现。
她没有片刻迟疑,纵身跳了下去。
身体下坠的瞬间,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失重感传来。
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也是这样,为了保护中枪的老雇主、,从三楼跳下,穿过满是玻璃碎片的后巷,去引开追兵。
那一晚,老雇主对她说。
“阿秋,辛苦你了。傅家,不会忘了你。”
沈秋在落地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对傅林笙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赶来。
她要保护的,是老雇主的血脉,是他意志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