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在城郊的高尔夫球场,沈崇山正不耐烦地听着雅姨的电话。
“又在吵什么?这几天家里除了吵架还有别的事吗?由着她们去,别来烦我!”
电话那头的雅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先生……不是的……这次不一样……她们……大小姐……不对,是沈秋小姐也回来了!”
沈崇山僵住了。
沈书然和沈秋,一个养废了的蠢货,一个浑身反骨的煞星,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但……沈秋……
那个如今和周家关系匪浅的亲生女儿。
一想到周家那泼天的富贵,沈崇山把球杆往旁边一扔。
“我马上回去!”
等沈崇山火急火燎地冲进别墅时,战争已经结束了。
潘晓霞瘫坐在沙发上,发髻散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眼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书然更是双眼空洞,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而沈秋,就那么好端端地站在她们面前,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她看着沙发上那对母女,叹了口气。
“沈书然,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在的状况。但路是自己走的,你的人生还没到绝路。”
她顿了顿,像是给出最后的忠告。
“明天回学校去,好好准备高考,行吗?”
“还上什么学!”
沈崇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都没看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妻女,眼神径直锁定了沈秋。
“闹出这种丑闻,还嫌不够丢人吗?我看,直接把她送回山里,交给她那对亲生父母得了!”
沈秋记得很清楚,当初沈书然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是沈崇山抱着沈书然,指天发誓说书然永远是他的宝贝女儿,谁也别想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可现在……
沈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那笑容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点恶心。
“沈秋啊,”沈崇山的声音都温和了好几个度,“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沈崇山!”潘晓霞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当初是谁说的,舍不得书然离开,说她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现在你就为了这个扫把星,要把书然送走?!”
她彻底破防了,一把将哭得浑身发抖的沈书然死死搂在怀里,像是护着自己最后珍宝的母兽。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丈夫,又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沈秋。
那一瞬间,沈秋竟然觉得有些荒谬。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刻为了女儿跟丈夫撕破脸的潘晓霞,似乎算是个好母亲?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沈秋摇了摇头,驱散了脑子里这可笑的想法。
“我这次回来,只是想提醒你们,沈书然还有路可走,别逼死她,也别让她自暴自弃。”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没有半分留恋。
“我现在,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她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挡在了她面前。
是沈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