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山懒得再跟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废话,他烦躁地转过身,背对着哭天抢地的母女俩,只留给她们一个冷硬的背影。
商品?人?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那个一身反骨的亲生女儿沈秋,还是这个养了十几年的沈书然,对他来说都一样。有利用价值,就捧着;没了价值,就扔掉。
现在看来,那个跟在香江傅家家主身边的沈秋,才是他手里最有价值的王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沈家别墅一夜的阴霾,却照不进人心。
沈秋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进校门。
路过尖子班的教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
沈书然的座位空着,桌上干干净净,连本书都没有。
今天是最后一次模拟考。
说是考试,其实就是走个流程,让大家提前适应一下高考的时间安排,学校硬性规定,所有报了名的学生都必须参加。
沈书然不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放弃高考了。
沈秋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是悲悯吧。
一个曾经那么看重成绩的人,就这么放弃了读书这条出路。
但转念一想,这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吗?怨得了谁?
她收回目光,没什么可怜的。
刚准备转身回自己班,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秋。”
一个略带颤抖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秋甚至不用回头,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张怀彪的跟班,郑明明。
她转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足够有压迫感,清清楚楚地写着: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郑明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沈秋,”他纠结着,把心一横,还是问出了口,“张怀彪和沈书然……你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吗?怎么……怎么都不来考试了?”
沈秋听着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张怀彪?”她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已经在里面啃窝窝头、踩缝纫机了,还考什么高考?”
郑明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事儿其实已经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但大部分人都当是谣言。毕竟张怀彪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那么久,谁能想到他会真的栽了?郑明明就是不信邪。
现在,从沈秋嘴里得到证实,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彪哥……真的进去了?
沈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什么同情,只是淡淡地劝了一句:“别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好好考试吧。”
郑明明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下意识地又追问了一句:“那……那沈书然呢?你们……不是姐妹吗?”
那声姐妹,他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沈秋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姐妹?这个词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真是讽刺。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