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村长这种人,保不齐是被坏分子指使的,故意来破坏我们社会主义集体经济,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秦局长挑了挑眉,没接话,转身就要上车。
许月娥眼疾手快,拎着个竹篮追上去,里面装着十几个桃罐头。
“秦局长,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这点东西是我们村的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石远也不客气,接过来,“那我就替秦局长收下了。”
上车时,他拧开一罐递给秦局长,“您尝尝,这罐头在城里可抢手了。”
秦局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桃香混着冰糖的醇厚在舌尖散开,他不由点了点头。
“嗯,味道确实不错。”
没一会他就把一罐吃了个精光,看着剩下的罐头,他朝石远抬了抬下巴。
“这些都给我送家里去。”顿了顿又补充,“以后祁秋实那小子再有什么事,你多盯着点。他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窝在这穷山沟里。”
石远没接话。他知道祁秋实留在许家村,不过是怕自己的身份连累旁人。
只要他开口,想回城简直易如反掌。
“对了,”秦局长突然想起什么,“那小子什么时候能让我喝上喜酒?别刚追上就黄了,我可等着喝他的喜酒。”
石远忍不住笑了。
“快了,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高村长一行人被抓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高家村。
高老太正坐在院里等着看好戏,听说村长被警察铐走了,顿时急了,抡起拐杖就往地上砸。
“一群没用的东西,事情没办成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个没用的。”
她扭头看见缩在墙角的高红梅,气不打一处来,拐杖劈头盖脸就打过去。
“还有你这个废物,跟许月娥住一个村,就不会想点办法往她饭里放点耗子药,整天在我家蹭吃蹭喝,养你还不如养头猪!”
高红梅一边躲一边哭,这些天在娘家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做饭,吃的却是稀粥,每天胳膊累得抬都抬不起来。
可高老太眼里只有宝贝孙子,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们,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她吃。
“奶,我也想帮忙,可许月娥那女人太精明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高红梅委屈,“我在许家村天天受气,哪有机会下手啊。”
“没用的东西!”
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院门,“给我滚!现在就滚回许家村去!就算弄不死她,也得给她添点堵,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高红梅被高老太逼得急了,猛地直起腰,冲着高老太吼。
“有本事你自己去,那可是耗子药,是能要人命的,杀人是要被枪毙的,我才不傻。”
她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当初奶非要逼着许月娥跟二叔离婚,离了婚对自家有啥好处?
至少有许月娥帮衬着高家,家里能轻快不少。
她瞥了眼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母亲赵彩凤,目光复杂。
自从许月娥离婚后,母亲跟老黄牛似的,从早干到晚,要不是她回来搭把手,母亲早就累垮了。
赵彩凤赶紧丢下烧火棍跑过来,一边给高红梅使眼色,一边劝高老太。
“妈,您也别气坏了身子。红梅说得对,许月娥那性子,现在谁都不怕,她哪是对手啊。”
话锋一转,她眼里闪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