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生不出儿子,如何能出这档子事。
怪她。
统统都怪她。
可也不知怎么的,大姑娘都七八岁了,这肚子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难不成她真是个不能生养的。
刘银琼摸着肚子,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老太,正想说找个大夫瞧瞧,却见对方一双眸子凶狠狠地瞪着她。
这话终究是没说出来,只悻悻然的叫了一声,“娘。”
“哼!不下蛋的老母鸡,惹事的害人精,咱们陈家都让你给害惨了,你还有脸叫娘。”陈老太剜了她一眼,追着张淑芬的步子就去了。
到了家门口,老大陈天从地里回来,一头撞见老太太阴沉着脸,笑着追上去问道:“娘,这是咋的了。去佟家没拿到肉吃?”
“你还想吃肉?我呸!咱们家的人不坐大牢就不错了。”陈老太太狠狠啐了一口,推开屋门就进了屋去。
这吵架还有陈老太输的时候?
老大陈天一头雾水,又见刘银琼气蔫蔫儿跟在后头,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把在陈老太这儿受的气,全发泄在她身上,吼道:“你又做了什么?惹得娘这样不高兴!”
刘银琼不敢直视陈天的眼睛,却也不敢不答他的话,怯生生的说:“老二媳妇说佟荷做暗门子,佟荷气极了要去衙门告我们,里长说让咱们家出个人去陈首,否则就让我们一家坐牢。”
“好个不识抬举的佟荷!竟还想要让我陈家坐牢,看我找到机会不好好收拾你一番。”说着,他拿着镰刀就往村尾去。
刘银琼以为她要去找佟荷算账,吓得眼泪直流,连忙拉住他,“她爹,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去村尾割玉米棒子,杀什么人。”陈天没好气的一把甩开她。
他连佟荷找陈家算账都不敢出头,哪敢拿刀跟她去拼命。
这刘氏是越发愚钝了,迟早找个机会休了她。
屋里张淑芬看到一幕,冷笑一声,关上自家房门,转头看见她男人陈地,正躺在**呼呼大睡。
她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狡黠的眸子一转,语气阴阳怪气的:“你们陈家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哦,佟荷要送你们去衙门,你们陈家要拿人出来抵罪。
我看啊,你娘八成是不舍得大儿子的去,就只有你这个小儿子去了。”
“放屁!是大哥要找伙婚媳妇,又不是我陈地要找。轮谁去抵罪也不该是我去!”
陈地说完,又怕大哥先去找陈老太,推自己出去顶罪,蹭地坐起身来,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找娘说道说道,天下没有冤枉好人的道理。”就气冲冲冲出房门。
他猛地推开陈老太的屋子,“娘,你想让我去为大哥伙婚的事抵罪?”
陈老太被他吓了一跳,大着嗓子吼道:“哪个混账玩意儿说的!我何时想着让你抵罪。”
陈地岂是好糊弄的,又问:“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谁惹出来的事端谁去!”陈老太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看见张淑芬依在房门口,手上还抓着一把花生吃着,顿时眸色一沉。
这个小娼妇,明明此事因她而起,却反手推给了老大家的,还故意撺掇她男人来逼着自己下主意,好让他们这一房全身而退。
真是个搅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