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了她那副耳环,还有没到手的九两银子。那副耳环可是她的陪嫁,足有一两银子哩,就这样活生生被这些番人给抢了去。
陈老太恨得咬牙切齿,丝毫不觉得自己拿有毒的菌子,冒充荔枝菌是个多恶毒的事儿。
一副耳环也值不少银子,但好歹十两银子的悔约金是保住了。
刘银琼紧张的心脏,渐渐放松下来,冲着她扬了扬手,道:“娘,灶头里温着红薯哩,你忙活了一晚上了,定也饿了吧,快些填补点肚子,睡一觉休息休息。”
“啥!你还蒸了红薯,害人的东西!败家娘们儿!没瞧见这屋里头亏了银子,你咋还舍得煮红薯来吃。打今儿起,统统给我进山挖木薯,谁也不许吃这些矜贵的粮食。”陈老太听说她把地窖里的红薯拿出来吃了,顿时间气的脸色发白,狠狠的戳了刘银琼一手指,最后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刘银琼向来是个孝顺的,又因着没给婆家生个儿子,身子骨没有底气,自是不敢反驳婆母的话,只悻悻然的应了一声,灰头土脸的跑回来继续开荒。
“不下蛋的老母鸡,成日里不老老实实干活,专惦记着我陈家那点银子,这也是你能问的。”陈天见她自讨没趣了一番,没有一句安慰,反是一锄头朝着她砸了过去。
好在刘银琼反应快,要不然那一锄头,怕是就砸到了她的头上,吓的她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扛着锄头埋头干起活来。
我踏月色而来:【笑死!刘银琼真是陈家的受气包】
陈母侯氏瞧见了,无奈叹了口气,“这陈家没一个省油的灯,前头吃了教训一点不长记性,反是变本加厉了。如今还拿着有毒菌子卖给番人。也不怕吃出人命来。”
“她要是有这慈悲心,哪能几次三番的找佟丫头麻烦。横竖那番人是要去别处的,就算吃了那有毒的菌子死了,也是找不到她头上的,只要赚到银子就好了。”陈家大嫂周氏,刚嫁来聚龙村的时候,没少被陈老太挑拨离间,好在自家婆母是个明事理的,倒是维护她,不然她在婆家的日子哪能好过。
这会说起她来,自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佟丫头,日后陈老太给你开荒,你可得时刻小心着点。这老太婆心眼多着哩。”说到最后,周氏还不忘提醒佟荷。
陈老太欺负人也是挑人的,昨晚她把陈天、陈地狠狠修理了一顿,她只怕不敢再上门找茬,但周氏一片好心,佟荷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的,大嫂。”
佟荷这边吃着饭,姚婶子听见陈老太回来了,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陈老太这荔枝菌竟是拿去卖给番人的!
想起她那日回村的嚣张模样,只怕这番人给菌子的开价不低。
若是她也采菌子拿去码头卖,就不用再靠着佟荷吃饭,还能卖出更高价来,无论如何都是更划算的。
只是这村里的荔枝菌都被采摘完了,一时半会儿只怕采不到多少。要不然那陈欣也不能不去采菌子,反是折腾起黄芪来了。
不过今日陈秀儿倒是在外头跑了一天,回来竟托了一车东西拉去了村尾,瞧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里头装的像是菌子,只怕得有个四五百斤。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