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安平王世子别的不行,生孩子倒是很在行,男女加起来十几人,原本独枝生长的安平王府变得枝繁叶茂起来。
只要安平王世子不做草菅人命、违背律法的事,安平王也懒得管他都做了什么,一心抚养嫡长孙,这些年已经很少露面了。
要说安平王为嫡长孙铺路倒是有几分可能,但让他安安分分地当个有封地的异姓王不好吗?
安平王年近七十,就算想为自家孙子铺路又能铺多久,他又怎么确定自己死后,他手下那些人还能听安平王的话?
所以苏鼎觉得,这事不会是安平王做的。
不过,人心异变,苏鼎也不能断定安平王没做这事,但对他的怀疑还是很少的。
苏瑶瑶听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有些晕了,不禁想问问爹爹的想法,结果在他脸上看到了同样茫然的神情。
才这么想,就听上方的皇伯伯点了苏璟澜的名,“你觉得呢?”
苏璟澜用手指了下自己,让他说?
苏鼎点头。
苏璟澜见逃不过,脑筋急速运转着,“呃,我觉得也不一定就是安平王,那个刺客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姓齐的人那么多,怎么就非得是安平王的齐呢?”
齐是大姓,说不定只是个巧合呢,恰巧死士营真正的主子也姓齐,然后就想着把自己身上的嫌疑甩到安平王身上。
将死士营挪到安平王的势力下,故弄玄虚地扯着这张最大的虎皮,这样一来,他就能完美隐藏住自己的身份。
苏璟澜越说越顺畅,“尤其这个玉佩的事,万一就是那个黑袍人故意让几个刺客看到的呢?”
“黑袍人把自己遮得那么严实,怎么那么巧那块刻字的玉佩就漏了出来?”
“重点是,这个刺客在被抓时非但没有自尽,还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苏璟澜左手握拳捶了下掌心,“他是故意的!幕后之人就是想让我们怀疑安平王!”
这一番话说完,苏鼎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的惊奇,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皇弟吗?
苏璟澜察觉到自家皇兄看过来的眼神默默挺起了腰板,《兵仙图谱》不是白看的,他现在也是长脑子的人。
林西丰微微颔首,比起大皇子的观点,他更赞同晋王的话。
苏瑶瑶更是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苏璟澜,爹爹好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么多。
苏璟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苏鼎难得没有打击他,“嗯,说得有几分道理。”
那个刺客的表现确实很可疑。
大理寺卿这时又开口了,“关于这个刺客,他身上的确有几个疑点,死士营在他们这些死士身上下的毒,每三个月就需服用一次解药,他在进京前曾服下过解药,可现在他被关在诏狱里拿不到解药,最后的结果都是死,他又为何要暴露出自己的主子呢?”
“大理寺和刑部的刑讯官针对这一点审问过刺客,刺客说的是他手中有三年的解药,短时间内不会死,如果在这期间朝廷能将安平王绳之以法,捣毁死士营,说不定还能研制出奇毒的解药,他这般坦白也算是立功,希望研制出的解药能分他一份,保住他的命。”
“他又何必非要替那个藏头露尾逼着他们这些人自相残杀做这种杀头任务的主子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