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牧监大人恩情!我不习惯乘车,骑马即可。”马凌虚婉言谢绝。
马休牵过两匹马,交给马凌虚和空灵子,给了她一张过所和关山武解状,还有一包碎银,直直地望着她,催促道,“此行山高路远,小姐路上小心!”
“牧监大人,我哥怎么没来?”马凌虚忍不住问道。
“哦!他去了陇右。”马休敷衍道。
“谢过牧监大人,告辞!”马凌虚将剑背在身后,飞身上马,左手执辔,右手猛抽马身。枣红马发出一声长鸣,四蹄腾空,如同飞矢离弦,向着东南方向的凤翔郡疾驰而去。
“师妹,到凤翔,停留一日吧,我想见识一下关中的富庶华贵。”空灵子说。
“聋还是傻?”马凌虚嗔怪道,“你没有听到牧监大人的话?”
“听到了。离开广成驿,就是你我的天地,他怎能知晓咱俩的行踪?”空灵子笑道。
“别忘了,人家怎么知晓我们下山的。”马凌虚目视前方,策马疾驰,不动声色地说。
“哦,也是!”空灵子抓了抓脑门,傻笑道,“准是师祖和师父出卖了我们。”
“我祖父出面,他们有的选吗?”马凌虚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走,不要耽误行程,天黑前,我们必须赶到凤翔郡。”
“好嘞!”空灵子猛地一抽马背,追了上来。
时近午时,艳阳高悬于东南天际,俯瞰着驿道上疾驰的两人,连续赶路两个时辰,马行关山东麓雷音山,人困马乏,空灵子再次提出要歇息喝水。
马凌虚勒住缰绳,在溪边等候,突然转身,纵马沿千河上溯,一头扎进关山腹地。山势料峭,怪石嶙峋,峡谷宽谷首尾相连,溪流深潭如珠丝穿。
“师妹,走错了!”空灵子在后面紧追不舍,急的大呼,“我们应该沿千河南下而不是西上!”
“走你的路,少管闲事儿!”马凌虚呵斥道。
日上中天,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峡谷,越上一块平川,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出大片起伏和缓的塬坪,绿草如茵,林木稀疏,骏马成群,时而仰望蓝天,时而低头吃草,仿佛来到了塞外,好一幅舒缓恬静的草原风光。
“师妹,这就是关山军马场吧,这么大!”空灵子忍不住惊叹。
马凌虚没有吱声,继续纵马前行,在辕门外下马,徒步进入牙账。
“虚儿,你不是去了凤翔,怎么……”马休大为惊讶,从坐塌上弹起。
“我哥哩?”马凌虚没做解释,冲进牙账深处,四处找寻。
“我不是告诉你了,你哥没在这儿,他被哥将军派去陇右刺探军情。”马休有些不快。
“见不到我哥,我就不走了!”马凌虚径直坐到案榻上,将双腿高高地翘到案几上,耍起了死皮赖。
“哎呀!姑奶奶,你这是何意?”马休双手一摊,额头直冒汗,“我没有骗你,你在军马场也找过了,你哥真的走了!”
“那你就收留我呗!”马凌虚嬉皮笑脸地说。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折冲大人说了,让小的即刻遣送你回东京,你要是赖在这里不走,岂不是让小的为难嘛!”马休大惊失色道,“你也知道,关山是皇家军马场,少有女眷逗留,前些年,李牧监收留你,已经是看在折冲大人的颜面上破例了!你就不要再为难小的了!”
“那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马凌虚很生气,猛地站起,怒冲冲出了牙账,纵身上马,一个俯冲,直抵千河官道。
越关山,依千河而下,直抵凤翔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