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两分钟,却好像两个小时一般,叫她难熬。
周妈手里抱着个铁皮小罐,不让孙勤勤多看,塞进萍萍的衣兜里。
“萍萍,这是奶奶给你吃的,你可不许给了别的小朋友。”
接着又催着孙勤勤:“好了,勤勤你快回吧,一会该天晚了。”
“多谢周妈,明儿再见。”
“谢谢……周,奶奶……”萍萍也跟着礼貌的道谢。
虽然周妈不让孙勤勤仔细瞧,她只瞥了一眼,也看出来那罐子是啥。
八十年代最流行的罐装巧克力,另外用手帕巾包着的才是芝麻饼。
这种罐装巧克力,每一颗都用彩色的锡纸包着,是外国的产品。
国内卖得很贵,在市面上还买不着,想买必须得托人。
孙勤勤心里感激,她只用一碗廉价的豆腐,就换来了这么昂贵的巧克力。
欠周妈妈的人情,又多了一份。
好在来日方长,她也会加倍的对周妈妈好。
孙勤勤遥遥对着贺年点了点头,容色自然大方,算是打过招呼。
她从始自终没有踏足院子,转身带着萍萍回到牛棚。
月色中没了娘两的影子,贺年才收回目光。
顿在半空的手,重新落回衣扣上。
“小年,我去给你做碗烩豆腐和蛋炒饭吧。”
贺年点头,眸光瞧着雪白的豆腐,喉头上下滚动。
却不知是因为这碗滑嫩的豆腐,还是刚才月光下,所见的另一种妍态……
“我先去淋浴。”
孙勤勤带着萍萍回牛棚,一路上除了田里的蛙声,树上的蝉鸣,偶尔一两声别的小动物的叫声,便没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关紧牛棚里四处的门板,孙勤勤从水缸舀水给萍萍洗过澡,让她先去**睡了。
这**只有张破旧的草席,连张竹编的凉席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麻将席。
好在萍萍跟着孙勤勤过惯了苦日子,倒是不觉得难捱,没多会就沉沉睡去。
孙勤勤换了水,吹灭油灯,在黑暗中,才敢擦身洗澡。
她没什么衣服,换下身上的白裙子,又穿上了她从婆家带来的破衣烂衫。
蓝底白花,打着黑色灰色补丁的半袖。
青绿色的长裤,是沈怀明念书时候穿的,淘汰下来被孙勤勤巧手改成了女士长裤。
多了些布头,更是用来打了这条裤子的补丁,把物尽其用做到了极致。
她不敢早睡,连夜又把两人换洗的衣服,手搓洗净,晾晒在了牛棚里头。
等明儿太阳出来,再拿外头去晒。
若都是平时她的破衣烂衫,倒不必这么谨慎。
但那件白裙子昂贵,是周妈妈的,她洗干净了要还给人家的,半夜被偷了就太尴尬了,她都不知要卖多少块豆腐,才能买上这样一条好裙子。
顺带手的又把屋里整理了一番,对自己的经济状况,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