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走过去坐下:“辛苦周妈了。”
周妈慈爱笑着:“傻孩子,跟周妈还客气个啥,你吃吧,我去沙发那坐着,还差点活没干好呢。”
她说得没干好的活,就是孙勤勤那内衣没缝补好。
贺年不敢乱看,开始大口吃饭。
蛋炒饭的味道,一如既往,是家的味道。
烩豆腐,不知怎地,吃着竟是比任何时候吃过得都更美味。
这豆腐滑嫩又有些韧劲,吃到嘴里豆香浓郁,混合着一股子草木的香气,半点没有豆腥味。
不知不觉,一盘烩豆腐都进了贺年腹中。
炎热的夏夜,他却不觉得热,只觉得有股子暖意在身体内流淌。
贺年放下筷子,惜字如金的赞了句。
“豆腐,不错。”
周妈眉开眼笑:“小年你喜欢吃?那就好,明儿勤勤……啊,小孙的豆腐出摊,我上她那多买些来,变着花样给你做。”
贺年眸光下压:“她……小孙她要做生意?”
“是呀。”周妈叹气:“她是个可怜人,丈夫靠不住,她再不自个想办法挣些钱,孩子和她都要饿死了。”
也不用贺年再多问,周妈说到孙勤勤的事,开始滔滔不绝。
“我是没见过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他说什么报恩,我看啊……”
周妈说起话来,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头的,倒是什么都说了,只是其中夹杂着最多的,是她个人的猜想。
比如,她非说,沈研究员肯定偷了他的寡嫂。
又说,孙勤勤可怜受气,肯定和沈研究员是包办婚姻。
原本贺年没打断,一直在认真的听着,有几分当真的。
谁知,周妈说到最后,来了一句。
“小年,我觉得你和小孙挺有缘分的,要不是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又不是很漂亮,她的品格和你倒是挺合适。”
周妈老眼晶亮,盯着贺年说。
“小年啊,我瞧你白天对她挺亲近的,我之前从未见你这样,对过别的姑娘,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等贺年回话,她又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看上她了也好,你也别担心她的婚姻状况,就她那个丈夫,她两迟早得离,只要小孙脑子没坏,眼睛没瞎,就会懂得选你……”
贺年听不下去了,周妈说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站起身打断:“您老还是早点睡吧,这些八卦以后少听一些。”
周妈不服气:“怎么就是八卦了,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我老太婆就是感觉到了,你对小孙和别人不一样。”
贺年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躁郁。
“周妈!我白天那会,根本没想那么多,和她有些肢体接触,只是为了救人,您老实在要乱想,也想个靠谱些的对象,你家小年就算一把年纪了,也没必要……娶个带娃离异的。”
贺年皱着眉心回了屋。
这是周妈到农场来后,第一回不见贺年跟他招呼过,就回了屋里。
“这孩子,我不就随便瞎想了两句,怎么就生气了呢?”
周妈叹气,心里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