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不看陈秀,让陈秀给萍萍煎药?那药能吃吗?!
冰冷的目光扫过沈怀明,最终落在被他护在身后、眼神复杂的沈安身上。
沈安接触到母亲那冰冷失望、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眼神,心头莫名一紧。
但更多的,是不满!
她就不能懂点事,别跟爸吵吗?
现在害得爸被邻居看笑话,丢了面子,她脸上就有光了?!
孙勤勤紧紧搂住仍在抽噎的萍萍,将那包救命的蛇药小心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不再看他们,脊梁挺得笔直走进屋内。
……
“你是说……他们又吵起来了?”
贺年派去给孙勤勤送豆腐坊合作合同的手下,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一脸的不忿。
他远远目睹了那场冲突,实在没敢上前。
“营长,小孙她过得也太憋屈了!”
手下是个直性子,加上为孙勤勤打抱不平,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她那个丈夫,真不是个东西!被嫂子三言两语就挑拨得找不着北,连蛇药都认不出,还污蔑自己老婆下毒!小孙护着孩子那样子……唉,可怜喏……”
贺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以他和孙勤勤打交道以来的了解,她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可如今沈怀明这般糟践她,甚至动了手,她竟还留在那个家里……
难道,她真对那个姓沈的,如此深情?
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恼,夹杂着更深的困惑,在他心底翻涌。
他强行压下,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合同先拿回来,再找合适的时间给她送去吧。”
手下应声退下后,屋内恢复了寂静。
周妈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小年,饭好了,出来吃饭吧。”
为了带受伤的战友看病,他今天不回营队,留在周妈这里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周妈看他脸色不对,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手下汇报时提到的“吵架”,试探着问:“小年,是不是勤勤那边……又有什么事了?”
贺年顿了顿,还是简单提了一句:“嗯,听说家里有些不愉快。”
“唉!”周妈立刻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我就知道!那沈家……真不是个安生地儿!勤勤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放下筷子,忧心忡忡地继续道:“这还不算,明天她还要跟着左师傅他们上山采药呢!虽说左师傅有经验,也请了几个壮实的后生跟着保护,可那深山老林的,毒蛇虫蚁,陡坡悬崖,她一个弱女子……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总是不踏实!”
她说着,懊恼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呸,瞧我这乌鸦嘴!净说些扫兴不吉利的话!可……可我这心,就是放不下啊!”
周妈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投入贺年本就不平静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