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了必备的干粮水壶,似乎还塞了个硬邦邦、棱角分明的东西。
随着她每一步的攀登,那坚硬的棱角都精准地硌在她肩胛骨上,带来一阵阵钝痛。
她下意识地将背包带子又狠狠往上拽了拽,粗糙的帆布带勒进肩肉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硬物硌在骨上的感觉,竟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踏实。
就在孙勤勤提起肩带的瞬间。
肩膀上一空,那负重感凭空消失。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军装笔挺的贺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的碎花包袱此刻正稳稳落在他肩上。
是贺年!
孙勤勤松了一口气,心中原本因为对未知境地的紧张,也悄然的一并消失。
“贺营长?”
她暗自摇头,不明白为何,每次见到他都会莫名心安。
贺年从兜里掏出一张草药图:“战友的病需要几味药,林神医让我上山来找找。”
图纸上的字迹确实是林神医的,这草药图,她也有一张,现在正在左师傅手上。
孙勤勤注意到他独自一人,连常跟着的警卫员都不在。
“小杜小肖呢?”
“有任务。”贺年顿了顿,“其实给我配警卫员,纯属浪费。”
他的意思是,他的身手比他那两位警卫员的还要强。
孙勤勤不禁莞尔。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林魁良转身看见贺年,眼神暗了暗。
“贺营长……”他的目光在包袱上打转,喉结动了动。
方才师父拒绝了他的好意,此刻却让贺年背着包袱?
山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贺年的突然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队伍里的年轻后生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连猎狗都收敛了吐舌头的动作,尾巴规矩地垂了下来。
孙勤勤察觉到林魁良的视线,落在贺年肩膀的包袱上,顿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拿回自己的包袱:“贺营长,这怎么好意思……”
贺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那包袱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显得轻若无物:“包袱里装了什么?比我们部队的沙袋还沉。”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孙勤勤心头一跳。
她注意到贺年的目光在她包袱上多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帆布。
“就是些干粮和换洗衣物。”孙勤勤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包袱里那个硬物的轮廓在贺年肩上显得格外显眼。
左师傅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贺营长也来采药?那可真是巧了!”
贺年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打扰各位了,我战友的病需要几味特殊药材,正好跟你们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