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跟周妈关系好,加上贺营长之前对你妈有救命之恩,周妈顺手照顾一下你们俩孩子,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哎呀,小安,你快跟大家伙儿好好解释解释清楚!不然大家伙儿都要误会你妈了!这名声可太要命了!”
她表现得比沈安还要着急上火,仿佛孙勤勤的清誉是她最关心的事。
她是真怕!怕死了众人嘴里把孙勤勤和贺年绑在一起!
那孙勤勤岂不是要一步登天?!那她陈秀还有什么指望?!
沈怀明冰冷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陈秀。
陈秀被他看得心口一突,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糟了!光顾着撇清孙勤勤和贺年的关系,差点忘了旁边还站着沈怀明!
她连忙压下慌乱,换上更娇柔无辜的表情,声音能滴出水来:
“哎呀,怀明~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嘛?怪吓人的!我这不是怕大家误会了弟妹,替她着急嘛!
你看,这不就证明了她的清白?她没在林家呀!
至于俩孩子在贺营长家……那也不能说明啥呀!就弟妹那……那副模样……”
陈秀故作天真地掩嘴轻笑了一下,眼神里却带着刻毒的暗示。
“你总不会觉得……贺营长那么大的营长,眼光会……会那么‘特别’吧?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若是在之前,沈怀明听到这番话,必然会深以为然。
作为一个自视甚高的男人,他笃信正常男人都不会对孙勤勤那种姿色平平,毫无风情的女人产生兴趣。
孙勤勤能勾搭上林大狗那种乡下穷小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可现在……贺年那晚在牛棚里,越过他,落在孙勤勤身上那难以形容的眼神,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放大,怎么也驱散不掉!
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绝非寻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也许……也许那个贺营长的眼光,就是异于常人的扭曲!他就是看上了孙勤勤那股子……那股子让人作呕的“朴实”!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道投射过来的目光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他可以接受孙勤勤跟了林大狗,甚至乐见其成。
那样,他沈怀明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可以站在道德的云端,把这对“奸夫**妇”踩进泥里,尽情羞辱,还能博取同情,拿回工资本。
可这“奸夫”要是变成了贺年……那一切就都反了!
他沈怀明会立刻从受害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有人都会说,是他沈怀明无能,留不住老婆,让孙勤勤攀上了贺营长这根真正的高枝!
是他被孙勤勤一脚踹了!是他不如贺年!
所有的同情和道德高地都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对他无能的鄙夷和对孙勤勤“好命”的羡慕!
巨大的耻辱感和对未来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猛地拽过还在发懵的沈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走!”
……
半夜的山顶,篝火忽明忽灭。
帐篷里的孙勤勤却睡得正香,这是连着两日来,她头一次睡个好觉。
只因关系着萍萍病情的明心草已经采到了足够的量。
帐篷外,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