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前几天,在供销社门口的那一幕。
还有这几日在山上的情形……
他就觉得贺营长落在师父身上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冷淡,让他想要多想,都没有头绪。
现在……同样作为男人,林魁良终于明白贺年那是什么眼神了!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林魁良脸上露出的自卑和怯懦。
面对沈怀明,他尚且有争一争的心思。
可,面对贺年,这位神通广大的营长,不仅优秀,还比沈怀明优秀的多,甚至他多师父的好,也不比他林魁良少啊!
更何况,他还救了师父两次,就冲这天大的恩情,师父也会把他放进心里。
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林老汉不忍心的叹气。
“好了,你想清楚就好,只要你断了念想,不去招惹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们就不拘着你去见她。”
可现在,林魁良却不敢再去见孙勤勤。
他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师父,又害怕被师父看出自己的情思,最怕的还是碰上贺年,那个让他只是听到名字,就会自惭形秽的男人……
……
“秀儿,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沈怀明紧张的询问陈秀的情况。
经过医生看诊,陈秀已经抓了药,回住处躺着了。
这会儿,家里就沈怀明和陈秀两个人。
不光是沈安和沈萍去了周妈那,就连沈俏也不见踪影。
陈秀趁着沈怀明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她,娇弱的哭诉着自己的委屈,结结实实的给孙勤勤上了一通眼药。
“怀明……我心里难受死了……弟妹她那样冤枉我,还暗示我跟别的男人……我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吗?你要真不信,自己来验验不就知道了……”
沈怀明就吃她这一套,哪里禁得起这般撩拨,顿时浑身燥热。
哄着哄着,两人便滚作一团。
红浪翻涌,莺啼燕吟,满室旖旎,听得都让人脸红。
好半晌,沈怀明餍足的起身,整个人神清气爽。
自孙勤勤搬来,他与陈秀便如履薄冰,许久未能如此尽兴。
这滋味让他恍惚回到从前,孙勤勤和孩子还没来农场的时候。
那时他与陈秀带着俏俏,一家三口是多么的和和美美。
偏偏此时,陈秀伸出水葱似的手指,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画着圈,幽幽叹道。
“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那我绝不嫁给你大哥,就嫁给你……这样,也就没了孙勤勤碍在我们中间,咱们一家三口,不知多快活……”
这话,如同种子,深深扎进了沈怀明的心底。
沈怀明心中对孙勤勤仅有的一点好感,也因为这些念想粉碎的一干二净。
一县之隔。
沈怀光,哦,不现在应该叫陈利民。
陈利民刚到老丈人家的工厂,准备巡视一下各个车间,突然被门卫叫住。
“陈老板,有您的信。”
递过来一封从隔壁县寄来的信。
这封信只有地址,没有寄件人的姓名。
笔迹娟秀有力,透着一股书卷气,显然是出自一位有文化的女性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