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光……此刻,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回响。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定藏着惊天的隐情。
虽然失忆多年,但他骨子里的谨慎和冷静常常在危机时刻浮现。
他了解自己的性格,或者说,他了解那个“沈怀光”的性格遗留。
一个向来谨小慎微的人,不会游泳,就绝不可能轻易靠近危险的河岸!
再加上信中爆出的妻子与亲弟弟**这桩丑闻……
他几乎可以肯定:七年前那场将他推入河中的“意外”,绝非偶然!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这个叫陈秀的妻子……信中说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沈怀光,不,陈利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儿,他必须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不是他的血脉,此刻变得极其可疑,毕竟那个女人,在他“生前”就不止他一个男人。
现在,最紧迫的是……找出寄信人!
这个神秘人是谁?
揭露这一切,又是抱着何种目的?
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是复仇的刀,还是救赎的手?
“利民……”
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他纷乱如麻的思绪。
是他现在的妻子,陈湘湘!
陈利民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惊人的速度将桌上的信纸连同信封一把抓起,迅速塞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深处。
并顺手拿起一份报表摊开在桌面,另一只手则捏住了钢笔,装作正在凝神批阅的样子。
动作一气呵成,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陈湘湘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齐耳短发,衬得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愈发白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是青云县远近闻名的美人。
他陈利民,一个七年前来历不明、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能娶到厂长陈德富的独生女陈湘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青云县当地一些根深蒂固的陈旧观念。
陈父陈德富只有陈湘湘这一个宝贝女儿,而陈湘湘的母亲在她年幼时就病逝了。
在青云县,流传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说法:
男人娶妻不娶“丧母的长女”。
认为这样的姑娘缺乏母亲的教养,性子“不吉”、“不旺夫”。
更有一条铁律般的禁忌:
男人万万不能做“赘婿”!
那是顶顶没出息、没脸面的事情,祖宗都要蒙羞!
所以,哪怕陈湘湘生得美若天仙,家资颇丰,也鲜少有正经人家的小伙子敢上门提亲。
最终,这“天大的便宜”,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当时失忆落魄、如同浮萍的陈利民身上。
他成为了陈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成了青云县人口中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入赘女婿。
“湘湘,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迎了上去,才发现陈湘湘手中还牵着,两人四岁的小儿子陈博文。
“博文闹着要来找你,我这不是也没招了嘛。”陈湘湘宠溺的轻笑,把孩子往陈利民的怀里送去。“对了,我进来的时候,听门卫说,你收到了一封信,是谁给你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