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明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样紧张萍萍。
肯定是刚才他要取萍萍心头血的事,彻底寒了她的心。
他反应极快,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哭嚎着转向沈萍:
“萍萍,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糊涂!
爸爸是急疯了,才被陈秀和那老妖婆蛊惑了!
我不是存心要害萍萍的!你看,萍萍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萍萍……”
他努力挤出平生最“慈爱”的笑容,看向吓得缩在母亲怀里的沈萍。
“萍萍乖,爸爸真的知道错了,萍萍最懂事了,会原谅爸爸的,对不对?”
他那扭曲的笑容落在沈萍眼中,只剩下狰狞和恐怖,吓得孩子把头深深埋进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孙勤勤感受到女儿的恐惧,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冰:
“你知道错了?我看你是知道怕了!怕被公安抓走!
一个当父亲的,能对自己亲生女儿动取心头血的念头?
沈怀明,你简直禽兽不如!你还有脸让萍萍原谅你?你不配!
再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吓唬我女儿,我就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龌龊,一五一十全告诉公安!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伤害未遂这点罪名了!”
她的话如同重锤,暗示沈怀明,他们之间的龌蹉事,那就是沈怀明最怕曝光的,他和陈秀“叔嫂通奸”的丑事。
眼看哀求无效,沈怀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心中有了打算。
紧接着,又做出一副哀求的模样,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抛出最后的筹码:
“孙勤勤,好歹你在山上差点死了,是我救的你!
看在这救命之恩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只要你肯帮我,过去所有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孙勤勤几乎气笑了,声音因极度的讽刺而拔高。
“你对我‘既往不咎’?沈怀明,做错事的是谁?你搞搞清楚!”
“是是是!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刚才的话,我也说错了!”
沈怀明忙不迭地认错,眼神却死死盯着病房门口。
他看到贺年和高建良似乎结束了谈话,正转身回来。
凭着对高建良以往处事方式的了解,沈怀明绝望地意识到,高所长这次恐怕不会站在他这边了。
他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孙勤勤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狠戾的威胁:
“不管怎样,我又救了你一次,对不对?
就像七年前那个晚上一样!要不是我站出来娶了你,你早被村里人沉塘了!
孙勤勤,我知道那个姓贺的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不想让他,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过去那件‘烂事’,你就……”
“沈怀明!你威胁我?!”孙勤勤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听到他说贺年对自己有意思,她只觉得荒谬。
但“七年前那个晚上”……这如同毒蛇般缠绕了她七年的噩梦,被他再次提起。
前世,她为了孩子忍辱负重,从未闹到需要公安介入的地步,这件不堪的往事也被沈怀明牢牢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