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冷硬。
这一问,让林魁良手心瞬间沁出薄汗。
明明没做亏心事,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逼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额,我接萍萍去林神医那里……他,他那儿把药配好了。”
他甚至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恰在这时,周妈带着萍萍从屋里出来,听到对话,连忙笑着打圆场。
“那正好,小林,你和萍萍都坐小年的车过去,省事儿又方便!”
林魁良一愣,忙不迭地摆手:“不,不用麻烦了!我借了自行车过来,真不敢劳烦贺营长特意送我们。”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拘谨。
贺年哪里是“特意”送他们?
他本就是打算亲自带萍萍去林神医那儿的!
为此还特意在营队批了假。
只是万万没想到,孙勤勤竟还派了林魁良来。
她就这么不信任他贺年?
笃定他会食言不成?
周妈正想开口解释贺年的本意。
贺年却已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头。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淡,言不由衷地说道:
“正好顺路,上来吧,我也要去那边看个战友。”
仿佛这真的只是凑巧。
他是打算听老胡的意见,遵从心意去追求孙勤勤,并且接纳她的子女。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要在她面前低到尘埃里,摇尾乞怜!
她不信任他?那他更要让她明白,他贺年,绝不是那种毫无底线、上赶着倒贴的人!
林魁良本就对贺年有些发怵,听他这么说了,更不敢再推拒。
只得讷讷应下:“哎,好,那就麻烦贺营长了。”
他连忙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萍萍先坐进后座,自己才跟着坐了进去。
周妈站在门口,目送着汽车缓缓驶远,眉头却越拧越紧,眼中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小年这两天的举动,真是让她这老婆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前天,他塞给自己一瓶据说效果很好的祛疤药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拿给勤勤。
还非得强调要保密,绝不能说是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