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关系,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既然来了,就要把一切搞清楚。
但显然眼前的小伙子,并不是清楚真相的人,不如就按照对方说的等一等。
反正这次出差,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为这件事而来。
“行。”陈利民微微颔首,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那我就客随主便。”
下午,孙勤勤赶在沈怀明和沈安给陈秀母女两个搬家的空档。
去找人换了几张肉票,打算明儿一早就去排队买肉。
之前承诺过的,给周妈和贺营长做顿饭的事,她还一直没有兑现呢。
也顺便把萍萍接回家来,不能再继续麻烦周妈了。
她老人家现在是瞧着身体不错,实际上也有毛病,不然前世就不会突发疾病离世。
林神医虽然妙手回春,擅长调理疑难杂症,但对那些需要开膛破肚的肿瘤恶疾,终究不是他的专长。
带周妈去城里大医院做一次彻底检查,这件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孙勤勤动作麻利,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很快换好了肉票,甚至还额外打了两斤本地有名的粮食酒回来。
这酒,就是为今晚准备的,她要把沈怀明灌醉!
只有他醉得不省人事,她才有可能拿到那把从不离身的钥匙!
理由也是现成的:庆祝他们夫妻团圆,一家团聚。
孙勤勤刚把酒小心放好,正准备挽起袖子整治几样下酒菜,院子里就响起了林魁良难掩兴奋的声音。
“师父,师父,好消息。”
孙勤勤正在切菜的手猛地一顿,刀尖停在砧板上。
心中一动,难道是沈怀光到了!
一定是了,现下能被称作好消息的,也就只有沈怀光了!
“魁良,怎么了?”孙勤勤连忙走出厨房。
林魁良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家里没有外人。
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师父,他来了,人已经在招待所安顿下了。”
孙勤勤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绽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畅快笑容。
“好,太好了。”她用力拍了拍林魁良结实的胳膊。
“魁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个人忙前忙后,盯着好几头。
现在我出院了,豆腐坊的活儿,明早我一个人先顶着。
你帮我给那位陈先生带个话,就说让他安心在招待所休息,暂时不必外出,我今晚会抽空过去见他。”
她看着徒弟连日奔波略显疲惫的脸,真心实意地说。
“萍萍那边暂时也不用你照看了,你这几天太辛苦,师父给你放两天假,好好歇歇!”
她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小子当兵的事。
虽然他自己还在犹豫,但她明天正好要去贺家。
若是见到贺年,他要是气消了,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提一提。
这年头当兵是条顶好的出路,退伍后有正经的工作分配,是铁饭碗的事业编制,一点不比那些拿笔杆子的差。
可不能让魁良错过了这个改命的机会。
“师父,我不累。”林魁良挺直腰板,拍着梆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