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芸一眼就看见了那株"花",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她假意环顾四周,欣赏院中景致,实则目光一直黏在花上:"妹妹准备如何施法呢?需要我回避吗?"
"不必。"关铃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纸,装模作样地在水井周围贴了一圈,那些符箓上的纹路歪歪扭扭,是她故意画错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外行人的手笔。
她一边贴符,一边偷偷观察关芸的反应。
关芸站在一旁,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关铃"笨拙"地掐诀念咒,当关铃装作用错手势时,她甚至用绣着金线的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肩膀微微抖动。
"让关小姐见笑了。"关铃故作窘迫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上不得台面。"她说话时声音发颤,将一个初学者的忐忑演得惟妙惟肖。
关芸摆摆手,声音里满是虚伪的关切:"妹妹初学乍练,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她说着,目光又一次扫向那株"花",确认它安然无恙后,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不过这类驱邪之事,还是该请无眉道长这样的高人来做才是。"
关铃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关小姐说得是。"她故意让手中的符纸飘落在地,又手忙脚乱地去捡,活像个笨拙的初学者,起身时还不小心踩到裙角,险些摔倒。
关芸见状,眼中的不屑更甚,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捂住心口,眉头紧蹙:"哎呀,我忽然想起母亲交代的事还没办。"她声音虚弱,脸色却红润得很,"妹妹,我先告辞了。"
"关小姐不留下用午膳吗?"关铃佯装不舍,上前一步拉住关芸的衣袖。
"下次吧。"关芸匆匆摆手,脚步已经向院门移动,裙裾翻飞间带起一阵香风,"改日我再来讨教。"她走得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关铃清楚地看见她左手伤口处渗出了一丝黑血,在鹅黄色的衣袖上留下点点暗痕,像是绽放的墨梅。
待关芸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关铃脸上的憨厚表情瞬间褪去,她冷冷一笑,转身回到井边,伸手拔起那株假花。
草药离土的瞬间,上面的符箓自动燃烧起来,青烟袅袅,转眼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姑娘,要准备午膳吗?"春花小心翼翼地问道,手中还捧着关芸带来的食盒。
关铃笑了下,“我还不饿,这食盒中是醉仙楼的烧鹅吧?你拿去和那四个丫头分了吧。”,"
烧鹅隔着食盒就飘出来的香味,春花咽了咽口水,她长这么大可还没尝过这些。
“姑娘,这不好吧。”
关铃两眼弯了弯,调侃她,“怎么你还想吃独食不成?”
话落,春花急红了脸,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快去吃吧,我还要找胡嬷嬷说点事。”
片刻后,胡嬷嬷来到关铃房中。
“六姑娘,你有何吩咐?”
“胡嬷嬷,昨天二婶卧床后,今日可好了?”关铃慵懒地靠着椅背,淡声问。
“二夫人昨天入夜便好了。”
闻言,关铃轻挑了眉头,“可是那无眉道长来过她房中?”
“正是。”胡嬷嬷已经不惊讶关铃的本事了,自从那天后,她的孙子病真的好了。
“看来,也是有两下子的。”关铃轻飘飘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