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化形妖王
烛泪顺着红烛蜿蜒而下,在案几上凝成蜿蜒的泪痕。
龙子衣一袭嫁衣如火,金丝绣就的鸾鸟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裙摆上张牙舞爪。
她猛地推开宴会厅的门,玉镯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阿成,别喝了……阿香等了一天一夜,你还不快去安慰安慰……”尾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更藏着心疼妹妹的柔软。
成实正端着酒碗往嘴里灌,闻言手一抖,酒水泼出大半。醉意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酒意上涌的红晕褪去几分,他这才惊觉自己竟沉溺酒局,忘了那独守空房的新娘。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慌忙起身,朝龙古山拱手:“岳父大人,小婿不能再陪了,不然夫人就要生气了。”
龙古山抚须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哈哈哈哈!去吧!”
成实几乎是小跑着牵着龙子衣的手奔向新房,推开门的瞬间,烛火被气流冲得剧烈晃动。
七里香本气鼓鼓地坐在**,攥着帕子的指尖发白,听到响动下意识抬头,却在对上成实愧疚的眼神时,所有委屈都化作绕指柔,脸上绽开一抹羞涩的笑:“阿香,久等了……”成实跨步上前,声音里满是自责。
七里香眼波流转,轻声道:“只要你能来,我就满足了……”
龙子衣见状,双手掐腰,佯怒道:“好啊!郎君一出现,小娘子就不气了,亏我替你跑这一趟,怎么也要骂他两句才对……”
七里香赶忙起身,拉住龙子衣的手,眉眼弯弯:“多谢姐姐疼爱,妹妹感激不尽,可要让我骂阿成两句,妹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成实挠挠头,笑容里藏着几分羞涩与庆幸。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被这般珍视,过往的颠沛仿佛都有了意义。望着眼前两位佳人,他在心底默默感谢命运的眷顾。
“阿香,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你等我。”成实突然郑重道。
七里香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随便发誓?哪怕今日过后,一切天翻地覆,我也在所不惜。”
成实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不许胡说!哪怕真的天翻地覆,我也站在你们身前,替你们挡下一切。”
话音刚落,龙子衣和七里香一左一右抱住成实,三人依偎在一起,空气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七里香脸颊绯红,声音如蚊蝇:“阿成,我想像姐姐们一样,为你十月怀胎,为你……”
成实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不!怎么能是为我呢?千万不要有这种思想,凡事,都要为自己考虑,不要整天想着为别人,就算以后有孩子,那也是我们的孩子,不是某一个人的,明白吗?”
七里香重重地点头:“明白!”
龙子衣在旁娇笑道:“我们聊了血融功法,阿香想要一个孩子……”
成实闻言,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好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开心……”
七里香眼神明亮,略带羞涩与急切:“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吧!”
成实被她的直白逗笑,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干嘛这么心急?”
龙子衣也凑近,眼神含情:“不光她心急,我也心急……”
成实一愣:“子衣?你还想要孩子?”
龙子衣低下头,脸颊染上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成实嗅了嗅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有些尴尬:“我今天喝的有点多,身上味道很难闻,我想先洗个澡……”
“我去给你烧水……”龙子衣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也去!”七里香急忙跟上。
晨光刚刺破窗纸,七里香指尖捏着包袱皮的动作就越发慌乱。
她偷瞄成实束发的侧影,耳尖泛起胭脂色,将油纸包好的炊饼又往行囊深处塞了塞,生怕路上颠碎了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