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字少一点儿,便是大字。“
犼君喉间发出兽类般的低吼,视线如淬毒的箭矢,死死盯着桌角那方指甲盖大小的残纸——正是从“犬“字上裁下的那一点。
他猛然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周身兽气凝成实质的黑雾,在墙角勾勒出狰狞兽影。
“我本已写好犬字。“成实后退半步,佩剑发出清越鸣响,“只是想起犼君最爱出人意料,便临时裁去一角。“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不过是个文字游戏,犼君不会连这点雅兴都没有吧?“
黑雾骤然消散,犼君恢复了人样,却仍阴鸷地盯着那团残纸。半晌,他突然嗤笑一声,袖中滑出张泛黄的符纸:“倒叫你这小狐狸得逞了。来,猜猜我写的是什么字?“宣纸无风自动,边缘泛着诡异的血光,似在无声警告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当犼君猜“犬“字失败时,成实看到对方周身黑雾剧烈翻涌,额间青筋暴起。
“我猜,你写的这个字,是'道'。“成实的声音在颤抖,却字字清晰。
他看到犼君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黑雾凝成利刃又瞬间消散。
当犼君展开宣纸的刹那,成实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却倔强地挺立着,像棵扎根在悬崖边的孤松。
“今天算你走运。“
犼君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能量屏幕上的冰棱宫重新恢复平静。
成实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掌心的碎纸早已被鲜血浸透。
远处天际,冰棱宫的冰灯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恍若他随时可能破碎的希望。
成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刚那场赌局,就像一场噩梦,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后脊发凉。
“呼……呼……”
成实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猜字游戏。
他抬眼望向四周,空****的房间里,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在回**。犼已经离去,可那压迫感仿佛还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利用了魂泥之力的感知能力。
墨属土属性,与魂泥有所关联,凭借这微妙的联系,无论犼写哪个字,他都能通过墨知晓答案。
在赌局中,他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实则紧张到了极点,每一次回答,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那犼……到底有没有察觉?”成实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他深知,犼若是遵守承诺,不使用法力,便难以发现他的策略。
可犼真的会如此老实吗?说不定,它早就洞悉了一切,只是不屑于揭穿,又或者,在酝酿着更可怕的阴谋。
一想到这儿,成实只觉得头皮发麻,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在房间里踱步。
“这次侥幸过关,可下一次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他不敢想象,若是再与犼进行游戏,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成实停下脚步,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透着决绝。必须为下一次犼的游戏做准备,可从何入手呢?他毫无头绪,满心的焦虑与迷茫,却又无处宣泄。
第三天,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成实守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屋内,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将青衫领口洇出深色痕迹。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命运倒计时的丧钟。
当那团裹挟着腥风的黑影破窗而入时,他猛地攥紧腰间的魂泥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木椅在青砖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惊起梁上沉睡的燕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