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深深地喘息了一声,心有余悸地看向皇帝,察觉到其样貌未变之后,又松了口气,继续说着,
“虽然现在,我们有着特定的手段,可以有效地伤害到它们,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将‘百战百胜’。”
“我们太自信、太自大了,在掌握了皇帝陛下的‘剑术’之后,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天下无敌……”
“在座的各位,我相信……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止一位,就连下方的兵卒们,也是一样的。”
“我们不过取得了几次胜利,就耀武扬威、沾沾自喜,而当地狱派来重兵之时,我们又成了乌合之众……”
“这场战斗,我们麾下的将士们,以及我们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打的‘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以至于,我们当中的许多人,连自己手中拿的兵器、以及舰船上的火炮,各自的‘有效射程’是多少都不知道。”
“我们所有人……都犯下了一个错误,一个显而易见的大错误,但我们始终不敢承认……”
维克托抬起手,指着圆桌中央的西海皇帝,以年老沧桑的嗓音,对着众人大声怒喊起来。
“就是他!因为我们的皇帝天下无敌,我们变得慵懒、迟钝、缺乏判断力,甚至变得盲目……”
“所有的步骤、所有的变化,在皇帝不在场的时候,像我们这些将帅们,甚至不能做到‘随机应变’。”
“拿先前的海战举例!当皇帝在天上,与恶魔们彼此缠斗之时,我们为什么不能立刻开炮?”
“我们明知道,皇帝陛下是不一样的,那些炮火的余波,伤不到他……但为什么,我们却没有那么做……?”
“恕我直言……最后,只有一向最不听话、最不像样的科本先生,做到了随机应变,解决了天上的困境!”
“那时候的我们,都在干什么……保护船上炮手的人们,我们排除在外,那么其他人呢……?”
“炮手们在干什么,船上的火炮就那么几十架,来回换人都能填补空缺的位置,为什么……没有做到……?”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太过无能!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决定,几乎都在依靠皇帝一人……”
维克托的声音由低变高,气势十足地怒吼着,六十多岁的老将,因被深藏于心的怒火,而发出响亮的吼声。
艾尔杰知道,他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将军’般的自己,只不过,因诸多巧合的因素所致,他一直没有如愿。
他的本领、认知,绝不在埃里克将军之下,甚至有可能,比他更强——艾尔杰于心间暗自想道。
只因为,维克托虽已年老,但他却永远有着一种别的‘思想’,他能做到独立的思考,并且做出‘接近正确’的判断。
这种能力、这种眼界,在和平时代,对于位高权重的人们来说,是一种十分恐怖的威胁。
但现在,在这濒危时刻,在末日降临之时……这样的能人,却恰恰是艾尔杰所需要的。
“我也同意……我们作为将帅,却在皇帝登基之后,丢失了属于自己的思考能力……”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总是侥幸地认为,只要有皇帝在,一切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现在仔细想想,这种想法,真是既自私、又天真,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又一名将领,追随着维克托的话锋,开口说道。
艾尔杰认识他,他是本次随他出行到此,身为西海军团第四军团长的,莫里斯·哈维斯特先生。
出身豪门,身为大贵族世家——【哈维斯特家】的次子,艾尔杰甚至对他的参军行径,感到意外。
“莫里斯大人……你所说的话,真是对的不能再对了……”维克托连连点头,回应道。
“陛下,维克托大人的此番言论,倒是让我,有了个全新的提案。”莫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对着皇帝说道。
“请讲,莫里斯大人。”艾尔杰点了点头。
莫里斯·哈维斯特,带着在大贵族世家之中,极为罕见的‘将军’身份,缓缓起身。
“我建议从今天起,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所有‘军’级以下的将官,都要带领双方将士,进行实战演练。”
“从‘千人’级开始,依照每数千人一队的编制,分1号与2号两派阵营,在亚尔达的空地上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