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还提点了他一句,既然已经是谋反,齐王那个黄毛小儿,无才,无能,无德,怎配做这天下共主?
夜色深沉,马蹄声碾碎了京郊的寂静。
三千精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城门,盔甲的冷光在月光下泛着寒意。
第一个冲过来的云南王看到城门口横七竖八的尸体,对齐王更不满意了。
“哼,真是无脑之人。大军还没进来就杀人,狂妄又自大。”
“驾!”
身后的精兵也看了眼城门口的尸体,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马的齐王,策马紧赶慢赶到了城门口,看到满地的尸体,摇摇头,“唉,蛮夷之人,就知道打打杀杀,本王都已经买通守城将领了,非要杀人,浪费时间。”
“哎……”
确定齐王的兵马都进宫,城门口的那些“尸体”才慢慢站起身。
一个满脸带血的侍卫,撩起衣袍的一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消失在城门口的精兵,对身后之人吩咐道:“快去给侯爷报信,以计,齐王和云南王已经全部进京。”
……
皇上寝宫内。
皇上躺在御**,气若游丝,太子守在床边,紧紧抓着父皇的手,眼睛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皇上泛白的脸。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直到寝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齐王带着云南王提着滴血的刀剑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齐王俯身看着皇上,声音里是压制不住兴奋。
他身后的云南王也上前一步,看了眼
御**的皇帝,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这才放心地收起了还滴着血滴的刀,敷衍着行礼,“臣听闻皇上病危,特不远千里前来看望。”
太子分开双手护在皇上面前,怒斥道:“云南王,你无召进京,是想谋逆不成?”
云南王嘿嘿一笑,冷声道:“谁说我是无召进京的?”
“我是受未来天子之召,来保护陛下的!”
齐王一听也不装了,跟着大笑起来,看向皇上的眼神,全是恨意,“父皇,您说您,”
他猛地提高声音,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哭诉,“当年您总说最疼我,夸我文武双全,比楚慕那小子懂事!可为什么?为什么太子之位给了他?我是长子!这天下,这龙椅,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猛地剑指太子,眼角布满血丝,低吼道:“您偏心!您就是偏心!既然您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来拿!”
太子听到身后的重咳,急忙转身扶着已经挣扎着起身的皇上靠在床边上,他身后垫了一个软蒲团。
太子轻轻顺着皇上的胸口,眼角含泪,轻声安抚道:“没事的,父皇,您先歇着,一切有我。”
皇上费力的抬眼,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留恋片刻,枯瘦的手搭在太子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随即,皇上缓缓转头,看向满脸狰狞的齐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气若游丝:“是……朕是偏心……”
“只怪……朕小时候对他偏心的还不够……”皇上咳了两声,抬眸去看着齐王道:“这些年,朕亲自教你骑射,教你为君之道,把一切原本太子该有的待遇全部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