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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第3页）

郭去厄听到她的声音，立马爬起来，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你……你怎么来了？”

“你帮我看看这种花，是百里香吗？”

郭去厄看了一眼画纸，说道：“是吧？之前有在商队的路上看到过。”

“只在去波斯的那条商队的路上看到过吗？”

“嗯，这花只长在西北那边。”

“那可以移植到京城种吗？”

“应该可以，这花挺耐寒耐旱，很好养活。”

“好，这种花能做成香料吗？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把西北那边做这种香料的种类，全部给我找过来。”

“可以……”

然后漫长的沉默，一姐一弟，谁都没说话。絮凝还要完成郭瑛纭对她的请求，所以她先打破了沉默，问道：“最近看书了？终于想清楚了？”

郭去厄把书拿起来，说道：“嗯……”

仔细看，少年瘦了很多，面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气神还算足，她稍稍放下心来。她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觉得他今天很乖。他安安静静地说话，没有扑过来，没有缠着她，没有说要杀裴思和。

“郭去厄，是你娘让我过来的。”絮凝直接开门见山了，她实在没有和孩子谈心沟通的经验和能力。也不想一直照顾他的情绪。

郭去厄眼垂了下去，但很快又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有些涩。

“姐姐救过去厄，对去厄好，去厄都记得。姐姐答应过的事，没做到，去厄不怪姐姐。”

“是去厄自己不该喜欢上了你。你一直把去厄当弟弟，是去厄不想当。”

“去厄想清楚了，去厄以后，会好好读书的。”郭去厄的声音轻了些，“也会好好跟娘学做生意。姐姐不用担心我去厄。虽然去厄不该喜欢姐姐，但去厄以后还是喜欢姐姐，姐姐管不了这个。”

絮凝很认真听完他的话，说道：“你喜欢我，没有错。是我错了。”

郭去厄有些惊讶抬起头，说道：“什么？”

絮凝说道：“我当年不该给你承诺，给你我做不到的承诺。我没照顾好你，也没做到一直照顾你。”

絮凝继续说道：“你当时受了伤，我不应该答应你不把那件事告诉你娘。她是你娘，她才是这个世间上……”絮凝哽了一下，“最爱你的人。为人母，都最爱自己的孩子。她生你，养育你，照顾你，是世间最有资格了解的人。我当时只是一个外人，不应该轻飘飘一句话，就覆盖了你的一生。我没那个能力，我做不到。”

“因为我并不爱你，你也不是我的第一顺位。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会那么重。如果我当年没有承诺过，你现在或许就不会这样。”

“姐姐……”

絮凝看向他，很认真说道：“你娘是我很好的朋友，你是她的孩子。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孩子。我没意识到孩子对我有了这种想法。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但是我要道歉我承诺了我没做到的事情。”

郭去厄看着她认真真挚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姐姐你变柔软了好多啊，让你柔软的事是什么？还是有个人让你柔软了下来？你以前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去厄好生羡慕让你变成这样的人啊。”

“去厄为你高兴，姐姐。”

郭去厄彻底放松下来，说道：“娘这几天也一直在陪去厄，去厄也想明白了一点事情。姐姐，你刚刚说的对，娘才是世间最爱去厄的人。去厄应该要好好陪陪她，看看她。”

“姐姐，谢谢你。不管你当年有没有承诺过去厄，你当年都确实把去厄救了出来，给了去厄新生。姐姐，我希望你的新生也极其绚烂美丽。祝你一切都好。”

看着少年没有丝毫说谎的眼神，絮凝终于放下心来。她瞥见门口躲着的女子，笑了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