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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第二天（第2页）

林加右手从袖子里抽出个小布包，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面前一扬，红色的辣椒粉在空气中炸开，像一团小小的烟雾。

黄无敌惨叫着松开揪着林加的手，脚底踩到冰面上尚未完全化开的积水，整个人失去平衡——

“咔嚓”一声，仿若树枝被折断的清脆一响，黄无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黄无敌撕裂地嚎叫起来：“我的腿！我的腿！”

林加靠在篱笆墙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里有些空白。

太奇怪了。

刚才黄无敌摔下去的样子，能摔断腿？？他整的那点冰他自己清楚，顶多让人摔个屁股墩儿，怎么可能严重至此？

等等！双腿骨折！

惊疑不定间，林加突然想到了刚才被撕毁的契书。

昨日，黄无敌为强行带走小槐花，谎称小姑娘她爹欠了自己二两银子，还有字据，惹得林加律师之魂熊熊燃烧，非要看那字据。

结果拿过来一看，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不认得这个世界的字。

不过问题不大。

律师这行，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懂不懂，是在不懂的时候让人以为你懂。

趁着在场围观村民众多，也仗着黄无敌不好当众明示自己的猥琐念头，林加神态自若地表示：

“你把她抓走了，她爹就能还你钱了？”

“抓了小槐花，她爹更不会回来，到时候你人财两空，银子没拿到，还得养一张嘴，怎么算都不划算。”

“我是小槐花他表哥，众人在此见证，三个月内必定将钱偿还给你。”

“……”

一番单方压倒性的辩论，说得黄无敌哑口无言，村民纷纷附和，这才有了那张村民代笔、字迹鬼哭狼嚎的契书。

虽然字儿是别人写的，可内容却是林加口述的。

“今日，黄无敌与林加立约如下：林加承诺在三个月之内，归还所欠黄无敌的二两银子，期间黄无敌不得为难小槐花、孙婆婆及其表哥（也就是林加），若黄无敌违约，则摔断双腿，半年不能走路。”

……

来不及细想昨日种种，林加擦干嘴角血液，趁热打铁道：“黄无敌，你签了字据，答应三个月之内不来为难小槐花和我。今天你打了人，撕了字据，这叫违约。”

林加一字一顿道：“违约的人，是要——受、天、谴、的。”

黄无敌趴在地上，目龇欲裂，他嘴唇发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糊的呜咽声。

剩下的壮汉惊疑不定，不知道是信了林加的鬼话还是看到黄无敌的惨状怕担责，连忙抬着人跑了。

另一边，林加浑身脱离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浑身都疼，但他却无心关注自己的伤势，而是越想越惊奇。

这算什么，契约之神显灵了？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觉得一张契书真的能约束一个恶霸，他让黄无敌写这个，一个是出于律师的职业本能，书面的总比口头的好，再有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文字到底长什么样，另一个就是在围观的村民面前做做样子，让人觉得他是有备而来、不是随便出头的愣头青。

至于违约惩罚？就随便说一个好了，反正就是吓唬人的。

可是这个惩罚灵验了。

作为民商事律师，他遇到最多的就是合同纠纷，同事之间经常打趣，要是人人遵守合同，他们律师的业务量会直线下滑，即使合同中约定了严苛的违约责任，违约者依然不计其数，因为维权、诉讼、执行，本就为合同的履行设立了极高的门槛。

如果合同一旦订立，双方不得违约，那会如何？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帮壮汉，林加缓缓撑起身子。

他要试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