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闹剧之后,她以为孟忻州就算脸皮再厚,也该夹着尾巴滚蛋了。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皱紧了眉头。
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的酸腐气味。孟忻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头发油腻,衣衫不整。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富家公子的模样。他显然是喝了一夜的闷酒,听到开门声,只是掀了掀眼皮,看到是许映月,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
而更让许映月意外的是,唐婉晴竟然也还在。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正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看到许映月进来,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猫。
一个穿着围裙的老佣人张妈看到许映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眼眶都红了。“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啊!”
许映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孟忻州,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孟忻州缓缓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他嗤笑一声:“我待在这儿?许映月,你搞搞清楚,这里以前是你家,但现在也是我家!我辛辛苦苦帮你照顾了这么九房子,还帮你带了孩子,你现在一回来就想把我赶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他所谓的养子。
许映月被赶出许家后,孟忻州便以“代为看管未婚妻家产”的名义,带着这个孩子和充当保姆的“表妹”唐婉晴,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照顾房子?带孩子?”许映月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住我的房子,花我父母留下的钱,现在反倒成了你的功劳?”
“我不管!”孟忻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反正我没地方去!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报社,告诉所有人,你许映月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毒妇!我还要告诉他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你跟那个当兵的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
他显然是把昨晚霍云霆的出现,当成了许映月早已出轨的铁证,开始口不择言地泼脏水。
蹲在地上的唐婉晴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啪!”
许映月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孟忻州的脸上。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孟忻州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你……你敢打我!”孟忻州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许映月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冷冽如刀,“孟忻州,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我呸!”孟忻州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告诉你,许映月,我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还要天天去你公司门口闹,去霍家门口闹,我看你跟那个奸夫的脸往哪儿搁!”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许映月知道,用常规的手段,是没办法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去了。对付无赖,就必须用比他更狠、更绝的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唐婉晴身上,又想到了那个被他们当成筹码的孩子。一个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没有再跟孟忻州废话,转身对张妈说:“张妈,把家里的门窗都打开,好好通通风,把这些晦气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任何外人。”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孟忻州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还在背后疯狂地叫嚣着,但许映月充耳不闻。她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霍云霆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喂?”
“霍云霆,”许映月看着那栋属于自己的洋楼,声音平静却坚定,“我需要你帮个忙。一个……可能不太符合你行事风格的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霍云霆低沉而肯定的回答。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