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辞缓缓掀开衬衫,腰腹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皮肉外翻,还在渗着血,染红了周围的皮肤。
伤口不深,却很长,一看就是利器所伤。
“疼不疼啊主人……怎么伤成这样……”
厉辞没回答,指尖按在伤口边缘,眼神冷了下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回一个小时前的画面。
傍晚处理完集团的事,他拒绝了左屿同行,独自开车回公寓。
刚拐进偏僻路段,几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两侧包抄过来。
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砍。
招招致命,明显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
他孤身一人,以一敌十,缠斗间腰腹被狠狠划了一刀。
等他处理完那些人,才强撑着回到公寓。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厉家二伯,厉承山。
“主人……”云初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家里有药箱吗?我帮您处理好不好?”
厉辞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少年蹲在地上,仰着头,满是担忧。
他沉默几秒,松了口。
“玄关柜子第二层。”
云初立刻起身,快步跑到玄关,翻出医药箱抱回来,蹲在沙发前,打开箱子拿出碘伏、纱布、镊子和止血药。
“可能会有点疼,主人您忍一下。”
他小心翼翼拿起棉签,沾了碘伏,一点点往伤口边缘擦拭。
动作很轻,很稳,生怕弄疼他。
厉辞垂眸看着他。
包扎好最后一圈纱布,云初收拾好医药箱,立刻伸手想去扶厉辞。
“主人,我扶您回房躺着,伤口不能乱动。”
厉辞轻轻推开他的手,腰腹处传来阵阵钝痛,他却面色不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径直往书房走。
云初不敢多话,连忙快步跟在他身后。
进了书房,厉辞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云初面前。
纸张厚实,上面印着规整的文字。
云初接过翻开,一行行看下去,指尖微微发紧。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从今日起,他的身体、思想、性命,全都归厉辞一人所有,无条件服从,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