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佩恩先生除了满世界打听两位小王子的消息,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耗在那间木屋里,佩恩庄园反倒成了闲置的摆设。
生死相隔
车子驶离老城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两侧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叶缝落在路面上。
佩恩·艾斯靠在车座上,指尖依旧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腰的一处木屋前。
这里远离尘嚣,周围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木屋外墙爬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陈旧,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佩恩·艾斯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木屋,司机想下车搀扶,被他抬手制止:“不用,你在山下等着。”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物的气息。
佩恩·艾斯径直走向楼梯,脚步沉重地往上走。
顶楼阁楼的门虚掩着,他抬手轻轻推开,一股更浓郁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不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墙上贴满了照片,从少年到青年,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有着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眉眼温柔,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画册,还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物件,角落里放着一把落了尘的小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佩恩·艾斯站在门口,看着满室的旧物,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墙上的照片,指腹划过照片里少年含笑的眉眼,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莱昂,我好想你。”
哽咽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如果云澈此刻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照片里的人正是他的父亲——科尔温·莱昂。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温柔笑着,会把他举过头顶,会耐心听他说话的国王。
佩恩·艾斯的目光落在一张泛黄的合影上,照片里两个少年并肩站在王宫的花园里,一个银发温柔,一个黑发英挺,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他和莱昂十六岁时的照片,也是他最珍贵的一张。
“还记得吗?这张照片是莱克哥帮我们拍的。”他轻声呢喃,眼底泛起湿润的水光。
“那天你刚学会弹小提琴,非要拉给我听,莱克哥笑着说,我们俩像连体婴,走到哪都黏在一起。”
他和科尔温·莱昂、科尔温·莱克从小一起长大。
莱克是科尔温家的长子,沉稳可靠,一直把他和莱昂当亲弟弟护着。
莱昂是最小的,从小就被宠着长大,不管做什么都喜欢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艾斯哥哥”叫着。
王宫的花园里,有他们追逐打闹的身影;藏书阁里,有他们一起看书的痕迹;屋顶上,有他们一起看星星的回忆。
那时候的日子,纯粹得像一块无瑕的白玉,没有权谋,没有算计,只有彼此。
“你那时候多胆小啊,”佩恩·艾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架,指尖摩挲着一本莱昂看过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