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朱特苦口婆心地劝导,“就算顾止长得帅,身材不赖,歌也唱得好,你也得把持住。”
“您老放一百个心,我绝对守身如玉。”白辞就知道朱特正经不过两分钟,好笑地承诺。
因为对方的这句打岔,白辞的低落被冲淡了些。
朱特轻哼了一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是这样说,他对白辞还是很放心的。这些年来白辞一路拒绝了所有异性或同性的接近,一心扑在事业上,是再不能让人更省心的那类事业脑艺人。
被那边的人叫唤,盘问得差不多了的朱特道:“行,不打扰你休息,挂了。”
白辞终于得空取出那根淀粉肠往嘴里塞,好在夏天温度高,食物也冷得慢,酥脆的口感仍旧不差。
他嚼着香肠,同时想着该怎么与顾止相处。
夏夜丛中的蝉鸣极为聒噪,蚊虫更是肆虐,嗡嗡地在白辞耳畔飞行。
本就躁乱的心越发急,白辞挠了挠脚脖上被咬出的包,准备回宿舍。
就在这时,一双鞋停在距离他影子一寸的地方。
不用抬头也能知道来人很高,因为眼前明显暗了下来。
抬起头和人眼神交汇,白辞对青年此刻出现在这儿一事感到意外。
暖黄的灯光将对方唇角勾着的笑描摩得很温柔,周遭突然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那些烦人的声音都被阻挡在外。
“发什么呆呢?”好像前天的争吵不曾发生过,顾止道,“一起走走?”
白辞捉摸不透他目前的态度,于是搬出最为保险的法子,婉拒道:“不走了,我打算回去冲澡。”
他改不了一说谎就心底发虚的毛病,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缝。
殊不知润了水光的唇瓣在路灯下显得尤其潋滟,落进顾止瞳孔里成为抹不掉的艳色。
“哥,那天怪我说错了话,”青年道,“以后录制节目时,我会把握好分寸。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
白辞被他的认错绊住脚,余光瞄见顾止诚恳的神情,没法置之不理,“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没放心上。”
“所以你原谅我了,对吗?”
顾止眉目雀跃了下,倏忽间又转而黯淡,像只被主人拒绝抚摸耷拉尾巴的小狗:“不对,你还没有原谅我……都不肯跟我一道散步。”
还没说什么,青年自顾自道:“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如果我的言行再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保证自觉离你远远的。”
面对将姿态放到最低的顾止,白辞欲言又止,想说你犯不着这样。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无可奈何的喟叹:“走吧,回宿舍,我快要被蚊子抬走了。”
他这是答应了!
顾止当即道哎,很快付诸行动,不远不近地跟着白辞的影子走,无声无息。
朱特说得对,他就是一时心软一时被拿捏,一直心软一直被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