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房间,侧身对顾止说:“进来吧。”
闻言,顾止几步就跨进了房间,那架势像是生怕白辞反悔。
青年自觉地坐在桌前,倒让白辞这位房间的主人像是被招待的客人。
他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换做以前,此刻的自己还不知道要多忐忑。一念及此,白辞觉得有些好笑。
但今天不同,就算顾止不来找他,他也是要找对方的。
所以白辞并不觉得忐忑,反而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激动。
将生滚牛肉粥递给顾止,白辞吃起另一份虾仁玉米粥。
他自顾尝了两口,食堂厨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在线,将粥熬出一股清香味。
不想顾止垂眸盯着粥没有动作,白辞忙放下勺子,问:“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
“怎么会,白老师难得请我吃一顿饭,我怎么可能会挑食?”顾止沉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撒娇,“可惜我的右手没法握勺子……”
经他提醒,白辞方才记起这茬。
眸中浮起愧色,白辞想了想,最终坚定地开口:“那我喂你吧。”
这么上道?顾止有些惊讶。
看着白辞专注地帮他吹凉粥,顾止油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手伤得太值了些。
“张嘴。”白辞有几次照顾生病母亲的经验,但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再加上青年盯着他的目光太炙热,白辞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顾止面色如常地含住略烫的粥,抬起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吧,这样太慢了。”
虽说被白辞一勺一勺地喂饭,顾止心上特别熨帖,但遭不住口腔内被烫破了皮。
“你的手都这样了,别逞强。”白辞没答应,继续往他唇边递了一勺粥。
“不是……”
勺子被强硬地抵着他的牙齿,有苦说不出的顾止只能配合对方的投喂。
原来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二十分钟后,粥终于见底,顾止咽下最后一口,心想过会儿得让人送只康复新液来。
趁着自己吃饭,白辞将那两位站姐的信给顾止:“看看。”
顾止拆开信封,认真地看完信的内容,才问:“哪来的?”
“刚才我去了趟便利店,恰好看见她们蹲守在铁门外。雨下得那么大,也不肯离开,”白辞道,“我就收了信,想让她们放心回去。”
“谢谢白老师,”顾止顿了顿,忽而转移话锋,“你知道我们有cp粉吗?”
“???”白辞藏着心事,思绪比平时要慢,因此被他问得哑口。
他发懵的时候习惯眨眼,一双狗狗眼黑白分明,看起来特别好骗。
可顾止知道他一点也不好骗。
“你帮我传信的事传出去后,她们会误会你我关系匪浅。白老师不怕跟我捆绑在一起吗?”
白辞有点拿不准眼下他的态度。
顾止的话像是在警告他远离,但眼神里又封存着“你可怜可怜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