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才不回应,刚刚活生生晕过去的人反正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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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假期的尾巴,白辞与顾止坐飞机前往b国。
他们已经提前上交了申请资料并且获得审核,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举行婚礼。
随行的还有顾止的父母与白辞的母亲跟继父,以及两位为这段感情操了不少心的经纪人。
是的,白辞在从y省回来的第二天,就跟母亲出了柜,再三表示他跟顾止是真心相爱,打算共度一辈子。
他原以为对方会质疑,会斥责,会生气,毕竟她平素表现出来的性子都非常传统。
可他设想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女人平和地说:“我知道了,改天你带我去他们家拜访下他的父母。”
白辞惊讶极了,没忍住问:“你不觉得我奇怪吗?”
国内绝大多数的家长都不见得能接受孩子脱离主流生活,同|性|恋者被视为异类。
“你是我的孩子,”女人为他解惑,语气严肃,像对着自己的学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品性。”
白辞还是不可置信,因为他不认为这件事的性质比当年他想艺考来得轻。
一旁的继父开口道:“你母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总不肯说软话。”
“这些年你去t省发展,她在这边每天都要上网搜你的消息。你为成为歌手付出的努力,你在音乐上做出的成就,她都看在眼里,”男人说,“她啊,愿意支持一切能让你幸福的决定。”
“你干嘛跟他讲这些有的没的。”女人轻轻地肘了他一下,以此来掩饰被戳穿心思的尴尬。
男人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得让孩子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白辞瞧着眼前一幕,突然想明白她心态上的转变是因为得到了爱情的灌溉。
爱就是这样,总能够让人焕发生机。
“妈,”白辞笑道,“谢谢你。”
谢谢你将我养育成人,谢谢你如此爱护我理解我。
……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自由教堂里装饰着玫瑰与五彩的气球,奏响欢乐的弦乐。
在牧师与家人的见证下,白辞与顾止穿着正装,白辞怀里抱着一束紫罗兰。
顾止从没有这么拘谨过,走进教堂前反复询问父母自己今日的状态怎么样。
“非常完美。”母亲黎呦替他抚平西装的领口,不厌其烦道。
顾止心里却还是不踏实,平素被粉丝称为拥有“神级表情管理”的他总觉得自己笑得僵硬难看。
白辞也超级紧张,不过作为两人中的年长者,他尽力表现得稳重。
牧师的面容肃穆,“now,i'willaskyouthedeclarationofintent,willyou,please,faceeachotherandjoinyourhands?”
(现在,我将询问你们意向,请你们十指紧扣,正视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