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流水声传到许宴清耳中,仿佛天籁。
他压抑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屏住呼吸,侧身将自己塞入缝隙。
门把手刮到腰腹伤口,鲜血顺着外翻的皮肉流出,可他无暇顾及。
直到身体完全离开逼仄的夹缝,他用手肘拄在膝盖上,贪婪地呼吸着。
日光穿透坍塌的墙体,照出空气里浮着的细小灰尘。
他望着远处的光,狂奔。
快点跑!
离开这!
许宴清用信念支撑着残破的身体,被打断的腿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光着脚,任由地上的工业碎片将自己扎的鲜血淋漓。
不回头,一直跑!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这副残破的身体能支撑到何时,可他不想死在这里,死在别人的玩弄之下。
他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
买了不少玩具的络腮胡子,正从另一侧的墙洞里钻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许宴清,风一样从自己眼前跑过,瞳孔暴张。
“他的腿不是断了吗?怎么能跑这么快?”
“中国功夫!这是中国功夫!”棒球帽激动地嘎嘎乱叫。
“妈的,抓住他!”
络腮胡子将手中的东西一扔,随便捡起地上的钢棍,追撵许宴清。
棒球帽掏出手机,打给杰克。
杰克睡得正香,被铃声叫醒,不满地冲电话比了个中指,“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我一定打爆你的菊花。”
“人跑了!”
“!!”
杰克瞬间醒了酒,四处一瞧,果然不见许宴清的人影,他捡起地上的酒瓶,给不远处的同伴开了瓢。
“三十万美金,跑了!”
同伴顾不上头上的血,抄起家伙跑出去。
杰克阴沉着脸。
“中国来的小家伙,是要和我们玩捉迷藏吗?”
他点了根烟,眼底猩红地来到操作台,启动,随后拉起总制动。
轰!
工厂四面的金属大门全部关闭,严丝合缝,连只老鼠也跑不出去。
杰克拿起电话,“守住破损的墙壁,那是工厂的唯一出口。”
“告诉他们,谁抓到人,准许他第一个玩!”
禽兽们兴奋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