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疯了怎么没人通知他?
林深从没见人哭过。他犹豫不定,头痛混着不可思议,半晌吐出来一句:“你哭够了没有?”
边临淮身子一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肩膀松动的幅度更大了。
林深:“……”
林深软下语气,生硬地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边临淮:“没关系,我习惯了。我知道我不招人喜欢,从小就这样,我哥也讨厌我。嫂子,你是不是也很烦我?”
林深捏了捏骨节,盯着他,礼貌性地停顿几秒,然后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对。”
“你很烦,边临淮。”他实话实说:“我每天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的小情绪。你都成年了,别这么幼稚。”
“你的过去,我没兴趣知道。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你安静一点。”
边临淮抹掉不存在的眼泪,小声说:“对不起,我知道了。”
林深靠着车窗,“还有,别叫我嫂子。”
他眸色偏浅,光线映照下,呈现出浅茶色。是一双看着,就足够冷淡的眼睛。
边临淮心念微动。
他鬼使神差的,忘记自己立下的人设,轻声问:“为什么。”
林深回过头,窗外的光晕在他身后闪烁,透过飘起的发丝,穿进边临淮的眼里。
他说:“如果没有婚约,我和他只会是陌生人。”
边临淮目光一错不错,“可是你和我哥很像,你们至少志趣相投。”
“那他应该去和我爷爷结婚。”林深毫无停顿,面无表情地接话:“他们应该更加志趣相投。”
牙尖嘴利,边临淮默默想,怪不得连他哥都会说,林深不好掌控。
“你很烦我哥吗?”
林深睨他一眼,轻飘飘道:“比你好点。”
至少,边彦的废话没他这么多。
“越界。”
边临淮吃了个不大不小的瘪。
但他没生气,只是收回目光,靠在一边不出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为维持自己脆弱心灵的人设演上最后一出收尾戏。
没人再说话,林深乐得清闲。他没有和边临淮一同吃饭,一回家就钻进了书房。
边临淮坐在餐桌边打游戏,安安静静的,整个房子都无人出声,陷入一股古怪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深才从书房里出来。他难得穿上正式的西装,长发用一根丝绸质地的发带束在脑后。
边临淮收起手机,他看着林深,还没来得及感到惊艳,就被对方一句话打断:“我出门有事,不要进我房间,不要动我东西。有事就找王叔,不要给我打电话。”
边临淮扯扯嘴角,其实有点想笑。不过他很快忍住,只声音怯怯地应下。
兴许是他这副不自在的模样太过逼真,在林深走后,站在一边的保姆似乎都有些看不过去,出声解释了两句。
“少爷没有恶意,他脾气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保姆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长相和蔼,说话也轻声细语:“边少爷,您就把这当您自己家,不用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