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灿烂而盛大,璀璨的烟花之下,林深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嘴角噙着笑,缓缓朝他走来。
橙黄的光线落在他温润的脸,里头溢出的爱意快要将他溺毙。
心脏狂跳着,吵的耳膜发疼。
他听见林深的声音,他说,“生日快乐,小淮。”
对方像是并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告白,难得露出一些腼腆的神色。那一天,林深打扮得很正式,光是这个阵仗,就能让人看出来,他一定为此排练了很久。
“抱歉,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一直欠你一个表白。”林深微微低头,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被灯光渡上一层柔软的光,“不知道现在补上,还来不来得及。”
“原谅我没有经过商量就准备这些。除了庆祝你的生日,我还想借此机会,正式地对你告白。”林深轻声念他的名字,姿态郑重,他抿唇走近,“叫你不清不楚就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是我的错。”
边临淮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终于艰难出声:“……什么。”
他不自觉看了眼窗外,烟花秀还在继续,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我以为,那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边临淮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涩然。
他忽然有些害怕林深接下来的举动,他打算和自己说什么?
边临淮:“……”
边临淮攥紧拳,手指蜷起。
他没有做好真的和家族对抗的准备。就算林深很好。可他再好再优秀,终究在名义上是边彦的未婚夫。
如果这段注定见不得光的感情必须要露于人前,那边临淮会退缩。感动和畏惧一同充斥着馁心,让他一时间喘不过气。
他强撑着挤出抹笑,不想叫林深察觉出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哥哥,我没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不清不楚。”
林深笑了笑,他平静地说:“临淮,你还小。是我太自私,仗着自己比你大上几岁,在你不完全懂事的时候引诱你。”
“我是个怯懦的人,是我欠你。见过你的好,就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林深说:“你好鲜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你这么热情又单纯的人,所以我放任自己被你吸引,允许你靠近我。”
“我不够磊落,怕你离开,所以把你留在我身边。不过我发现,我似乎越来越贪心了,小淮。”
边临淮喉头发酸,他心口堵着一上不来下不去的气,生涩道:“你在说什么呀,哥哥?”
他上前靠进林深的怀抱,试图用一贯的撒娇语调,让这种场面不要显得这么沉重:“怎么这么严肃,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你才二十一岁,小淮。”林深打断他,他拉开自己同边临淮的距离,看起来格外认真:“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我……”
说到这里,林深像是自己也说不下去,短暂地停顿片刻。他偏过头,看向餐桌上依旧燃烧的蜡烛,火焰跳动着,烫伤他的视线。
“但我,可能会成为你未来的阻碍。”
他的声音犹如裹着深秋的薄雾,每个字都残忍地似冰锥。
“阻碍?”
和他预想的深情告白截然相反,但他没有松气,莫名的,反倒更加难受起来。
边临淮感到慌乱,他的心跳得很快。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他退了两步。
一股要失去的恐惧笼罩了他,即便他总在思考,要如何才能摆脱掉林深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