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边临淮有些讶异地看过去,林深出声解释:“不是生日礼物,别担心。”
他笑笑:“原本是打算当成给你的另一个选择,不过我现在想,这的确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需要在今天,或者任何一个被限定的时间里,给我答案。等你想清楚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边临淮的心跳声快要把自己给吵死了。他愣愣的,视线落在那枚耀眼的戒指。
“我下周的飞机回国。”林深说,“婚约的事,我会回去处理。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尽力。无论你听到什么,都和你无关,不必感到压力。”
他说,“我是为了自己,不是因为你。”
边临淮呼吸困难,他想出声挽留,话到嘴边,又变了个说法:“……好。”
“小淮。”林深最后叫了他一声,语气温和,眼神却隐隐透出疏离,像在告别:“生日快乐。祝你新的一岁,平安顺遂,前程光明。”
他微微颔首,不再看边临淮瞬间苍白的脸,“和朋友一块去玩吧,他们都在等你。”
言毕,林深拿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依旧在闪烁。边临淮站在原地,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紧闭的门。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脚发麻,连手机屏幕都开始彻底暗下去。
边临淮走到桌边,拿起那枚戒指。铂金的指环,款式简洁,只在内环刻着自己同林深姓氏的字母。
放在掌心里,微凉的,仿佛还残存着林深指腹的温度。
林深说,这不是负担,随时都在等着自己。
可他们明明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过了当下的时刻,意义就会变。戒指躺在他的手心,不像承诺的选择,而像一个温柔的句点。
他没有戴起,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边缘硌的肌肤生疼,似乎连身体也想替他记住。
接下来的几天,边临淮没有去找林深。他上课,去图书馆,和朋友一起吃饭,看起来一切如常。
林深回国的日期一天天临近,但边临淮愈发胆怯。他越来越频繁地点进和林深的对话框,盯着发了半天呆,又什么都不发。
对方似乎真的很忙,或许是准备回国,这边的事务还需要交接。但他依旧抽出时间,一如往常,像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边临淮的反常太明显,段素昕观察了他几天,终于在一同吃饭的第五天,忍不住开了口。
“喂,你魂丢啦?”
边临淮:“什么?”
“我说,”段素昕翻了个白眼,用筷子点了点他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走路平地摔,发消息不回,吃饭还发呆。跟你讲话三句话有两句话不在调上,跟被妖精吸了魂似的。”
边临淮扯扯嘴角,想笑,“有吗?可能……最近没睡好。”
“得了吧。”女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显然不信,“你从那晚上之后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
“咋了,又跟你哥吵架了。”
边临淮筷子一顿,“没有。”
段素昕撇他一眼:“那是谁,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