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下巴传来的力道也大,好爽。
边临淮舔了舔发干的唇,腿蹲麻了,就顺势跪在地面,微微仰起脸,方便林深借力:“你在担心我吗。”
他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带着股古怪的轻颤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兴奋。
说着,边临淮就抬手握住林深的手腕,撒娇一般的,主动将脸贴着对方清瘦的腕骨蹭了蹭。
得寸进尺。
林深轻笑一声,身姿有些慵懒,他半撩不撩地掀起眼皮,不答反问:“准你乱动了?”
“想跪就跪好。”林深抽回手,似笑非笑地勾起他脖间的项链,说:“边临淮,我倒是想看看,你现在能出息成什么样。”
他站起身,敛起那点浅薄的笑,抬脚就要走。
但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拉住,林深没能走成。
边临淮仰起头,连忙解释:“腿麻了……没乱动。”
“跪好就能让我陪着你吗?”
“林深,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边临淮脖间的项链因为用膝盖向前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那里带着方才被细长链条短暂勒出的红痕。
无赖的要命,狗皮膏药似的。
“我这几天都好累。边彦做的那些事好隐秘,我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他挪用资金的证据,好几次,我都想来见你。”
“可是我又想快点解决,所以一直等到现在。”边临淮仰起头,眸子紧紧盯着林深,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可以观察到的情绪:“我真的好想你,哥哥。”
他声音不大,最后的两个字被念得很轻。
从前恋爱时,边临淮是最喜欢叫林深“哥哥”的。全身心的依赖,只要嗓音黏糊地念出这两个字,林深就会无条件地包容他,爱他,保护他。
现在却对这两个字避如蛇蝎,边临淮不再甘心只当一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弟弟。
林深保护他太久了,所以他习以为常,恃宠而骄,明明是想要爱他,却因为临了的怯懦,让他被自己伤得最深。
他做错了事,现在想要弥补。轮到他来保护林深,只祈求尚未为时已晚,他还能抓住林深的衣角。
“你呢?”边临淮嗓音发涩:“你有一点想见我吗?”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林深本该脱口而出无数个刺痛的答案。
可话堵在嘴边,林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用什么身份对我提问。”
他还是笑了下,不知是讥讽谁:“边临淮,要怎么样,你才能意识到,我们早就分手了。”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累,我也很累。”
“你有任性和肆意妄为的资本,我没有。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比不过你们,争不过任何人,所以我不争了,也不想要。”
毫无疑问,林深是优秀的。他骄矜自持,其实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人。
要一个骄傲的人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自折脊梁的话,边临淮不敢想,他是被逼成什么样的境地,才会这样平静地接受。
林深真的疲惫,想说得太多,可面对边临淮,又觉得没意思。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再要为此争吵太不体面,也不是林深一贯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