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临淮面部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一下,笑意不减,很温顺的样子。
“好。”他从口袋掏出钥匙,握住林深的手,跟在人身后,目送对方进了卫生间。
出乎意料的配合,林深眼皮跳了跳。果不其然,透过卫生间的窗,他看见守在门口的保镖。
不知道边临淮从哪找来的人,林深气的想笑了。
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去,就见对方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像是生怕自己想不开,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似的。
真是头疯狗。
林深慢吞吞地想。
昨晚那股堵在心里的无名火没由来散了点,断掉的模糊记忆逐渐回笼,林深很心软地决定忘记自己对边临淮生出厌恶的片段。
他抿了下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再次一凉。
边临淮又给他铐上了。
林深:“……”
他低下头,发尾垂到胸前,语气不详:“……边临淮。”
“对自己雇的人这么没自信吗。”
何必多此一举,还要找个绳把自己拴住。
“嗯。”边临淮笑笑,他神情虔诚地将锁链扣好,伸手去碰林深垂散的碎发,说:“哥哥先吃东西,好不好?”
林深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你这是非法拘禁。”他眼眸颜色浅,却叫人看不出想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边临淮眼睛都没多眨一下,泰然自若地舀了一勺粥,捧到林深嘴边,“哥哥,我们等下再讨论这些,好吗?”
“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生气,你昨晚睡得太沉,都没来得及吃东西。”
林深对边临淮顾左右而言他的装傻能力感到惊叹。
他沉默片刻,还是张开嘴,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粥。
动作间,链条又轻轻响动。
林深的顺从在边临淮的预想之外,他以为林深会一把掀翻自己送来的东西。
所以他特意煮多了几份,这样林深总有反抗累的时候。
倒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甚至称得上配合。
他下意识瞪大眼,连唇边的笑意都僵了僵。好一会儿,才从那股憋气中缓过神,连忙又舀起一勺,吹凉,递过去。
林深安静地吃着,下巴瘦削,腮帮子被塞的一鼓一鼓,叫边临淮想到进食的仓鼠。
一碗粥很快见底,边临淮用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说:“还要再吃点吗?”
林深摇头。
他点评:“太淡。”
“你不能吃重口的东西,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胃很差。”
林深:“哦。”
他脸色没变,但很坏地转移话题:“你关不了我一辈子。”
“边临淮,你觉得你能瞒多久?”林深好整以暇,“我不去林氏上班,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