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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修妙论笺 下卷006(第6页)

《汉书》曰:“李德公所交,皆舍短取长,好成人之美。时荀爽、贾彪,虽俱知名,而不相能,德公并交二子,情无适莫,世称其正。”

胡质曰:“古人之交也,取多知其不贪,奔北知其不怯,闻流言而不信,故可终也。”

祢衡,字正平,少与孔文举作尔汝之交。时衡未二十,而文举已五十余矣。

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伯曰:“吾且死矣,子可去。”伯曰:“远来视之,今有难而舍之去,岂伯行耶?”贼既至,谓伯曰:“大军至此,一郡俱空,汝何人独止耶?”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宁以己身代友人之命。”贼闻斯言,异之,乃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乃偃而退,一郡获全。

山涛与嵇、阮一面,契若金兰。山妻韩氏觉涛与二人异常交,问之,涛曰:“当年可以为友者,惟此二人。”妻曰:“负羁之妻,亦亲观赵狐,意欲窥之,可乎?”涛曰:“可。”他日二人来,劝涛止之宿,具酒食,妻穿墙视之,达旦忘返。涛入曰:“二人何如?”曰:“君子致不如正当以识度耳。”涛曰:“伊辈亦以我识度为胜。”

晋王越镇海昌,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世子毘曰:“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

齐太原孙伯翳,家贫,尝映雪读书,放情物外,栖志丘壑,与王令君亮,范将军为莫逆之交。王范既相二朝,欲以吏职相处,伯翳曰:“人生百年,有如风烛,宜怡神养性,琴酒寄情,安能栖栖役曳若此?嵇康所不堪,予亦未能也。”

梁王绎博览群书,才辨冠世,不好声色,爱重名贤,与裴子野,萧子云布衣交。白居易与元相国稹友善,以诗道著名,号元白。《集》内有哭元相诗云:“相看掩泪俱无语,别有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

许棠久困名场。咸通末,马戴佐大同军幕,棠往谒之,一见如旧识。留连数月,但诗酒而已,未尝问所欲。忽一旦大会宾友,命使者以棠家书授之。棠惊愕,莫知其来。棠启缄密视久之,乃是言马戴已潜遣一价恤其家矣。其用情周渥,人所不及如此。

自昔士之闲居野处者,必有同道同志之士相与往来,故有以自乐。渊明诗曰:“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又云:“邻曲时来往,抗言谈往昔。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则南村之邻,岂庸庸之士哉?杜少陵与朱山人诗曰:“相近竹参差,相过人不知。幽花欹满径,野水细通池。归客村非远,残尊席更移。看君多道气,从此数追随。”李太白与范居士诗曰:“忽忆范野人,闲园养幽姿。”又云:“还倾三五酌,自咏猛虎词。近作十日欢,远为千载期。风流自簸**,谑浪偏相宜。”观此则朱山人、范居士者,可为非常流矣。

周益公尝访杨诚斋于南溪之上,留诗云:“杨监全胜贺监家,赐湖岂比赐书华?回环自辟三三径,顷刻能开七七花。门外有田供伏腊,望中无处不烟霞。却惭下客非摩诘,无画无诗只漫嗟。”诚斋续贺相欢,好事者绘以为图。诚斋题曰:“平叔曾过魏秀才,何如老子致元台?苍松白石青苔径,也不传呼宰相来。”诚斋长嗣东山先生,以集英殿修撰致仕家居,年八十。曾云巢年尤高,尝携茶袖诗访伯子,其诗云:“褰衣不待履霜回,到得如今也乐哉。泓颖有时供戏剧,轩裳无用任尘埃。眉头犹自怀千恨,兴到何如酒一杯?知道华山方睡觉,打门聊伴茗奴来。”伯子和诗亦佳,其风味不减前二老也。二老相访,高谊如此。

古延方士,湖州东林沈东老,能酿十八仙白酒。一日有客自号回道人,长揖于门,曰:“知公白酒新熟,远来相访,愿求一醉。”公见其风骨秀伟,跫然起迎。徐观其碧眼有光,与之语,其声清圆,于古今治乱、老庄浮图氏之理,无所不通,知其非尘埃人也。因出酒器十数于席间,曰:“闻道人善饮,欲以鼎先为寿,如何?”公曰:“饮器中钟鼎为大,屈卮螺杯次之,梨花蕉叶最小,请戒侍人,次第速斟,当为公自小至大以饮之。”笑曰:“有如顾倩之食蔗,渐入佳境也。”又约周而复始,常易器满斟于前,笑曰:“所谓杯中酒不空也。”回公兴至即举杯,命东老鼓琴,回公浩歌以和之。又欲以围棋相娱,止奕数子,辄拂去,曰:“只恐棋终烂斧柯。”回公自日中至暮,已饮数斗,无酒色。东老欲有所叩,回公曰:“闻公自有黄白之术,未尝妄用,且笃于孝义,又多阴功,此余今日来寻而将以发之也。”东老因叩长生轻举之术,回公曰:“四大假合之身,未可离形而顿去。”东老摄衣起谢,有以喻之。回公曰:“此古今所谓第一最上极则处也。”饮将达旦,瓮中所酿,止留糟粕,而无余沥。回公曰:“久不游浙中,今日为公而来,当留诗以赠。然吾不学世人用笔。”乃就劈席上石榴,画字题于庵壁。其色微黄而渐加黑。其诗曰:“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来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已而告别。东老启关,送至舍西,天渐明矣,握手并行,至舍西石桥,回公即先度乘风而去,莫知所终。

李东谷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友之者,友其德也。当亲密之时,握手论心,必使君臣、父子、兄弟、夫妇之伦,粹然一出于正,此交友第一义也。夫何世变日薄,友道扫地,惟酒馔追随,有无周济,秽言相谑,术数相胜。于规圆便利,谄谀取容,此妾妇耳,非友也。啖以濡沫,甘效奔走,此奴隶耳,非友也。恐少有撄拂,而取疏远,故随事苟徇而顗亲密。乘人父子之睚眦,即导之以不慈不孝;乘人兄弟之阋墙,即导之以不悌不恭;乘人夫妇之反目,即导之以不琴不瑟。谬引古今,眩乱是非,指鹿为马,以鸟为鸾,皆此辈也。取友又当以此自鉴,毋为人欺,毋过责于此辈,远而敬之,以为友道戒。”

又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世俗薄,故旧衰。友人平日同笔砚,同出处,同贫贱,同患难,相与相爱,不啻骨肉。一旦得志,视若路人,因而多以忘旧为憾。此特不能理遣耳。宜如何?若故人死亡而终身不相接,足矣。故友道难乎其振哉!”

林可山《山林交盟》曰:“山林交与市朝异,礼贵简,言贵直,所尚贵清。善必相荐,过必相规,疾病必相救药,书启必直言事。初见用刺,不拘服色,主人肃入,序至称呼以兄及表,不以官讲。闻必实言所知所闻事。有父母,必备刺拜报谒同,自后传入,一揖,坐。诗文随所言,毋及外事、时政异端。饮馔随所具会,次坐序齿,不以贵贱僧道易。饮随量,诗随意,坐起自如,不许逃席。乏使令,则供执役。请必如期,无速客,例有干,实告。及归,不必谢。凡涉忠孝友爱事,当尽心。毋慢嫉前辈,须接引后学,以追古风。贵介公子有志于古道,必不骄人以自满。苟非其人,不在兹约。凡我同盟,愿如金石。”

高子交友论

高子曰:《毛诗序》云:“自天子以至庶人,未有不须友道以成者也。”但今之世,友道日偷,交情日薄,见则握手相亲,背则反舌相诋,何人心之不古乃尔?此辈自薄,非薄我也。不知诋我以悦他人,他人有心亦防尔诋。自己辗转猜忌,智巧百出,视友道为路尘,宜管鲍陈雷之绝世也。吾意初与人交,深情厚貌,不易洞晓,何术以知其心地之善恶,情性之邪正也?但以吾心之美恶邪正以交其人,彼虽奸险,欲伺我隙,我无隙可伺,彼将奈何?彼虽贪婪,欲窥我败,我无败可窥,彼将奈何?与之谈,必先以仁义,彼之愚我邪我之言,勿听也。与之饮,必敬以酒食,彼之诱我乱我之事,勿行也。我无私,彼将何以行其私?我无好,彼将何以投吾好?自防谨密,则郛郭坚完,外操矛盾,何以祸我?但今之人自作恶业丑行,始欲人协己谋,取必与,乃厚人若骨肉,虽父母妻子不若也。苟所谋幸成,则人必挟我,求不遂,即变交好为寇仇,非金帛货殖不解也。果人祸我?抑果自祸而然耶?人心孰不乐为善?但以正感正,以邪感邪,邪正分于应感,岂果人人皆小人,而世无君子耶?道谊之在天下,亦未全灭也,但千百中一二耳,奈何移君子之道谊,而近全于市人,在在有之也。此又何说哉?近辈有与胜己者谈,不问其言之是非、(口寅)(口寅)是赞,听彼大言不惭。与不若己者谈,不论其言之可否,嘐嘐是诋,愧彼缄言似讷。遂使过无从知,善无从进,直谅之道,三益之友,淹没无闻矣。夫贵者能以直友为可重,则事功日进,而望誉日隆。富者能以直友为可宝,则家业日昌,而声名日着。奈何对贵者而言直,不惟交疏,且目为妄人;语富者而言直,不惟友薄,且名为恶客。求其德贤者而亲之,耻佞人而远之者,几人哉?非富贵之高品,不能自别也。但以直自居,以道自重者,是果为妄人?又果为恶客?乃曲誉取怜,求为富贵交耶?借得贵者一顾盼,所荣几多?富者一餍饫,所饱几日?靡靡焉以直道自委,甘心效奴隶之恭、妾媵之媚以悦人哉!古者贵择交,且交以心,匪交以面也;交不能择,友不以心,是诚面交矣,何能久且敬哉?故君子宁寡交以自全,抱德以自重,乃鄙泛交以求荣,趣附以自贱也。又若一辈,与富者交,惟欲利其利;与贵者交,惟欲利其势。使世人不以势利横胸中,不以智巧媒径路,则人人圣贤矣,又何慕富之德,贵之贤,乃委身于白日,相从于朱门哉?即其口食自足于一朝,家将何物供厨烟于三炊?人当以此心谅人之心,勿以世道求古之道,则交全而谊厚矣。他如同门同业,一贵一贫,在贵者当念其穷,勿以路人视故人,分所有以周急,厚道也。在穷者亦当安其穷,勿羡人以怨人,希所有以自足,亦厚道也。奈何贵者不古,而穷者不明?昧此二者,何得于友耶?举世皆尔尔,果何人为丈夫哉?交情乃见矣。彼山人词客,迈德弘道,贲于丘园,抱河岳之灵,而飘然浪游,欲出与寰宇为友者,此正吾人所欲交与游,愿闻其艺而甘心焉者。惜乎今之时同调者罕其人,而朱门无容辙,遂使诸君冥心物外,介然绝俗,高枕岩阿,而无意海宇,使中原意气,化作秋云,尚友之心,不得圆满如意,是一恨也。彼堪舆诸家,欲兆我先知富贵祸福之机者,皆高贤也。奈老人无意无荣枯,何能从人起朽骨而辟山灵,转灾年而为福日,汲汲乎逐高贤之脚舆力骑哉?敢谢所闻,而且从吾之僻也。余寡交,自少及老无几人,皆余社友也。况性不能附人就事成苟合,追复古道虽拳拳,奈何世之凉德往往耳。吾于友道重有感于今日,安得大执金刚如达摩西来,化度友道,使复古敦素,顿脱一切业心恶劫,共欢无我无人法界,证上菩提?此余第一大愿。

高子曰:生身以养寿为先,养身以却病为急。《经》曰:“我命在我,不在于天,昧用者夭,善用者延。”故人之所生,神依于形,形依于气,气存则荣,气败则灭,形气相依,全在摄养。设使形无所依,神无所主,致殂谢为命尽,岂知命者哉?夫胎息为大道根源,导引乃宣畅要术。人能养气以保神,气清则神爽;运体以却病,体活则病离。规三元养寿之方,绝三尸九虫之害。内究中黄妙旨,外契大道玄言,则阴阳运用,皆在人之掌握,岂特遐龄可保?即玄元上乘,罔不由兹始矣。噫!顾人之精进如何。余录出自秘经,初非道听迂说,读者当具天眼目之,毋云泛泛然也。编成笺曰《延年却病》。

序古名论

《金匮妙录》曰:“凡欲求长生却病,大法有三:一保精,二行气,三服饵。凡此三事,亦各有法,不得真传,卒难得遇也。故保精之术,列叙百数,服饵之方,略有千种,皆以勤劳不强为务。夫行气可治百病,可袪瘟疫,可禁邪魅,可止疮血,可居水中,可辟饥渴,可延年命。其大要旨,胎息而已。胎息者,不以口鼻为之,如在胞胎之中,则以成道。”

又曰:“道以精为宝,施与人则生人,留于己则生身。生身求度世,名在于仙位。生人即功遂,功遂而身退。身退陷俗已为剧,何况妄施而废弃?弃损不觉多,久废老而坠。天地有阴阳,阴阳人所贵。所贵合于道,但当慎无费。”

《玄禾》曰:“志者气之神也,气者体之充也。善者遂其生,恶者丧其形。故行气之法,少食自节,心定自安,志坚自通,意专自达,久则神矣。若人服气者,日午后至子时前,为死气,不可服。惟酉时日近明凈,不为死,亦可服也。冬三月子时寒,夏三月午时热,二时俱不可服气。若腹中寒,午气可服,腹热,子气亦可服也。”

真人曰:“天道盈缺,人事多屯,居处屯危,不能自慎,而鲜有成。”故养性之士,不知自慎之方,未可与论养生服气之道。故向道者,以自慎为第一事。

太清中黄胎脏论略

内养形神除嗜欲,心不动摇,六腑如烛。常修此道,形神自足。专修静定身如玉。内绝所思,外绝所欲。

一者上虫居脑宫,《洞神玄诀》曰:“上虫居上丹田,脑心也,其色白而青,名彭居。使人好嗜欲凝滞,学道之人宜禁制之。”万端齐起摇子心。常思饮膳味无穷,想起心生若病容。学道者,不得内行扶身,却为三虫所惑乱也。

二者中虫住明堂,《洞神玄诀》曰:“中虫名彭质,其色白而黄,居中丹田。使人贪财,好喜怒,浊乱真气。”遣子魂梦神飞扬。或香或美无定方,或进或退难守常。精神恍惚似猖狂,令子坐卧败谷粮,子若知之道自昌。怡然不易,其道自成也。

得见五牙九真气,五牙为五行气,生子五脏中。五牙咸恶辛酸味。若五味不绝,五脏灵气不生,终不断思欲想。为有三虫镇随子,尸鬼坐待汝身死,何得安然不惊畏。

三尸之鬼,常欲人早终,在于人身中求人罪状,每至庚申日白于司命。若不惊不惧,不早修炼形神,使年败气衰,形神枯悴,纵使志若松筠,亦复无成矣。

劝子将心舍烦事,静持心神,止舍烦务。超然自得烟霞志。超然洞悟,烟霞之畅,在乎目前。

咸美辛酸五脏病,津味入牙昏心境。但是五味入牙,皆通于两眼之穴,散沾于百脉之内。致令六腑神气衰,百骸九窍不灵圣。九仙真气常自灵,三虫已死复安宁。由子运动呼吸生,神气若足,呼吸运动,兴起云雾,自然得成,隐化无滞。居在丹田内荧荧。服气成者,居在丹田中,凝结若鸡子,炳焕,肌肤坚白,筋骸清劲。

地府除籍天录名,坐察阴司役神明,内合胎仙道自成。入胎息至五百息,当入异境,地籍除名,三天录仙;至千息,魂游上境。胎息真仙食气得,却闭真气成胎息。

服气二百日,五脏虚疏,方可学入胎息,准九天五神。《经》云:“先须密室无风,厚软毡席,枕高四指,才与身平。求一志人,同心为道侣,然后捐舍心识,握固仰卧,情无所得,物无所牵,灵气渐开,心识怡然。初闭息,经十息至五十息,至百息,只觉身从一处,如在一房中。只要心不动移,凡一日一夜十二时,都一万三千五百息。”故《太微升玄经》云:“气绝曰死,气闭曰仙,魄留守身,魂游上天。”至百息后,魂神当见其魄,缘是阴神常不欲人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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