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叔叔,你别老这么瞪我啊!这是水管太旧了,真不是我弄坏的!现在赶紧弄干最要紧,不然你这木地板准得泡烂。”
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挽起袖子走到卫生间。他拖出了苏御存放的拖把和水桶。
苏御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拖把是他个人的专属用具。买来后彻底消过毒。平时清洗和晾晒的步骤都有严格规定。他从未让第二个人碰过。
苏御刚想伸手指他。
“你别碰我的……”
肖野已经把拖把拧得半干。他蹲在地上快速地清理起积水。动作极其熟练。没有任何停顿。
苏御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进了喉管里。
他站在原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平时在公司里,他只需要下达几句指令就能安排好全部工作。现在面对满地的污水,他完全不想把手伸进去。
一直不停制造状况的肖野,此刻接管了局面。
肖野自顾自地哼着毫无旋律的调子。他把水吸干。拧进桶里。再走回客厅。脚步来来回回不停歇。
苏御看着对方面孔上的汗水。看着地面一点点显露出原本的木纹。
摩擦地板的刷刷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知道过了几十分钟。积水终于被擦拭干净。
肖野累得直接坐在地上,脑门上一层汗。他仰起脸看着苏御,咧着嘴。
“累死我了。搞完收工。怎么样叔叔?你看我这干活的效率,还不赖吧?”
苏御没出声。他看向对方的右手。
刚才伸手关阀门的时候,肖野手背蹭到了铁柜的尖角。现在伤口处往外渗着红色的血液。血珠和黑色灰尘混在一起。在这个一尘不染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御觉得胸口发闷。他本来极其厌恶污迹。现在却有另一种不知名的烦躁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他抿紧了嘴唇。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家用医药箱。医药箱被直接丢在茶几上,发出怦的一声响。
“赶紧自己弄一下。别让血滴在我家里。”
肖野呆了几秒。随后笑得直不起腰。
“啧啧,我就知道。叔叔你这嘴上嫌弃,其实心底还是挺照顾我的嘛。”
苏御表情有一瞬的极不自然。他立刻偏开脸。冷哼出声。
“少自作多情。我是嫌你手上有细菌。”
肖野听话地翻开医药箱。单手拧着消毒水瓶盖,又去摸棉签。由于伤在右手上,左手拿着细小的棉签,动作歪歪扭扭。
苏御眉头拧成了结。
“笨死了你。”
苏御弯下腰。他在茶几旁半蹲下来。
清冷的木质香水味靠得极近。混入了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直接围住了肖野。
苏御伸手夺下那根棉签。指节虽然有些绷紧。但沾湿药液涂抹伤口的动作十分仔细。
“嘶~”
药水蛰到底部的嫩肉,肖野倒抽了一口凉气。肩膀猛地往后躲。
苏御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很沉。
“别动。忍着点。”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体温偏低。手指施加了无法挣脱的力道,紧紧捏住了肖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