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打磨声一晚上就没停过。
天刚蒙蒙亮苏御就睁开了眼。
灰白的光从遮光帘缝隙挤进来,承重墙另一边金属刮刀碾着石膏发出沉闷均匀的噪音节拍很稳。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蹦出一个结论,肖野这小子通宵了。
苏御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洗漱换衣服打领带,流程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只是今天走向书房时脚步快了半拍。
桌面左侧键盘旁的位置空了。
那几张被他当成宝贝的草图不见了,昨晚被肖野揣怀里带走了。
那个画着虚线绕过阀门的笑脸,那个并购案的歪解法,那张从废纸篓里捡回来被他抹平的a4纸全在隔壁那间堆满石膏粉的屋子里。
苏御的手指在空荡的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拿起u盘里面是昨晚他连夜推翻重做的全新架构方案,资金通道,法务模型,监管路径全部重建。
核心逻辑只有一条不硬刚绕着走格局打开了。
车钥匙从玄关挂钩上被摘下,苏御出门时眼神又扫了一眼隔壁紧闭的大门。
打磨声还在继续很急促。
他关上门脚步沉稳的走向电梯。
***
投行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到了二十度,十二个人围着长桌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大屏幕上纽约总部大佬的脸很黑。
总监坐在首位手指盘着签字笔,七套预案三天的班四个跨时区会议全被毙了。
死在同一个地方,第三阶段资金通道被四套监管框架卡住根本绕不过去。
“如果今天拿不出可行方案项目叫停。”
纽约那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
总监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点场面话拖延时间,椅子拖地的声音响起苏御站了起来。
瞬间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
苏御没看他们自顾自的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屏,画面一换之前那七套方案和监管框架图被一个大大的红叉直接覆盖。
简单粗暴。
全场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苏御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一条全新的资金流路径从节点图的侧面切入,它绕开了所有四个监管死角最后接回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