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的,他昨晚来你这儿了?”
肖野上前一步。
他没解释也没嬉皮笑脸,没搬出那套邻居互助的话术,伸手扣住风衣领口从陆拾手里拽回来。
动作不急但很重。
风衣回到怀里,他低头用手掌把被翻乱的内衬理平,拇指按着刺绣慢慢抚过去。
“我睡着了,”肖野的声音很平。
“他帮我盖的。”
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修饰没有辩解,嘴角的弧度很浅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陆拾看着他的手指在衣服上反复抚平褶皱人打了个激灵。
他认识肖野四年了。
肖野的东西从来不叠,画室的椅子永远歪着工具箱摔了盖不回去就不盖,现在他手底下的风衣四角对齐的工整。
陆拾的嘴张开又合上,脑子里有条线嗖的接通了。
他掏出手机。
“行啊你小子,”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
肖野听见打字声扭过头。
“你干什么?”
“群里说一声,”陆拾已经按下了发送键,手机屏幕上消息已经弹了出去卡在聊天窗口最底下。
“特大新闻:某位同学毕业巨作的神秘秩序模特,我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真高富帅,巨帅。”
肖野心里一沉。
他冲过去抢手机,陆拾往后一仰举高群消息已经开始往上跳了。
“卧槽真的假的?”
“模特是谁啊?”
“小野快发照片!”
“你那个绝了,那幅画就差问模特是谁了。”
肖野心烦意乱。
陆拾还在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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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在自家门口站了十分钟。
他出来的原因充分就是收回风衣这一件事,和感情无关。
隔壁的门没开但动静很大,陆拾的声音穿透性惊人,还有肖野压低嗓音训人的声音夹在中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