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转头看见床头嗡嗡转了一宿的净化器,还有那个白瓷小碟。
肖野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盯着那个碟子看了好半天。
突然傻笑出声。
当晚,大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苏御正坐在沙发上看纳斯达克财报,习惯性地屏住呼吸准备迎接颜料味的毒打。
门外走进来一个清爽的人。
肖野穿着干净的白t恤,身上带着苏御同款沐浴露的味道,一滴灰都没沾。
“叔叔!”
肖野一边换鞋一边冲他咧开嘴笑。
“惊不惊喜?”
苏御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扫了他一眼。
肖野换好拖鞋,凑到沙发边邀功。
“我在工作室弄了个简易淋浴间,以后每天收工先洗干净,换好衣服再回来。”
他拍了拍胸脯。
“保证每天净身出户,绝对不给咱们的同居许可证扣分。”
苏御盯着他半湿的头发。
“水没擦干。”
“啊?”肖野摸了摸后脑勺。
苏御抽过沙发旁的一条毛巾,直接盖在他脑袋上,隔着毛巾揉了两把。
“别把真皮弄湿。”苏御语气依旧生硬。
肖野隔着毛巾傻乐,直接顺势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苏御肩膀上蹭。
苏御没推开他。
手指敲着键盘,唇边不受控制地上翘了翘。
平静的同居日常只维系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就被凌晨三点的一通越洋加密电话劈碎。
书房里没开大灯。
耳机里传来周成远压得很低的声音。
“老苏,线人把结果递过来了。”
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资金溯源图谱。
周成远在那头接着汇报。
“那封匿名邮件的ip跳板追踪到了,最终落脚点在列支敦士登的一家家族办公室服务器上。”
苏御敲击鼠标的手停下。
列支敦士登。
那是之前查到陈建荣老婆挂靠离岸信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