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模样、同样笑得眉眼弯弯的小男孩。
照片边角早就卷曲泛黄。
察觉到身后的微小动静。
肖野一哆嗦。
“啪”地一声把相册重重合上。
双手死力按在封面上。
他仰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看过来。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吵到你了?”声音都在发抖,尾音哑得不行。
“我……我马上收拾,回去睡。”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就要爬起来。
苏御站着没动。
没有问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也没有问照片上是谁。
他直接转过身,走向黑漆漆的厨房。
两分钟后,微波炉“叮”了一声。
苏御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走回客厅。
他没把牛奶强行塞进肖野手里,而是微微弯腰,稳稳地搁在肖野手边的地毯上。
接着,这个连自己衬衫蹭了一点灰都要马上换掉的重度洁癖患者。
直接穿着真丝睡裤,在肖野身旁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没有靠得太近。
两人之间,刚好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苏御侧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没有探究,没有逼问,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
整个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热牛奶的白气已经散尽,杯壁摸上去温吞吞的。
在这种不带任何审判与压迫感的沉默里。
肖野紧绷如满弓的背脊,终于一寸寸垮了下来。
那层强行套上的防备硬壳,碎了个干净。
他吸了吸鼻子,试探性地歪过脑袋。
一点,再一点。
最终,那颗沉甸甸、装满着陈年旧伤的脑袋,重重地靠在了苏御的肩膀上。
苏御左半边肩膀传来明显的重量。
但他没躲。
由着他靠着。
直到耳边传来肖野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苏御才伸出左手,越过那个当做缓冲的抱枕,把那杯牛奶往肖野手边又推近了半寸。
第二天上午,投行三十三层。
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苏御冷着一张脸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