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散落的陈年旧伤,暗涌的跨国资本风暴。
苏御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交出全部血淋淋软肋的人,抱得更严实了些。
空出来的那只手重新落回肖野后背。
一下,接着一下。
力道放得很轻,带着某种生涩的、从未练习过的笨拙。
肖野的身体还在发抖,但频率降了下来。书架下的地板硬邦邦的,苏御的尾椎骨硌得发疼,真丝睡裤的裤缝早被坐歪了。
他硬是没挪半寸。
窗帘外面,天光一点点透了进来。
怀里的人不抖了,呼吸绵长均匀,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鼻息。
睡着了。
苏御低头看了一眼。
肖野睫毛湿漉漉的,鼻头红透了,嘴巴半张着,口水都快蹭到他领口上了。
搁以前,这种画面能让苏御的洁癖当场发作去世,此刻他却没嫌脏。
只是把下巴搁在肖野乱糟糟的头顶上,右手稳稳扣住对方的后脑勺。
两人就这么盘腿靠在书架边,硬生生熬过了一整夜。
阳光大亮时,苏御睁开了眼。
脖子僵得快断了,左半边身子完全麻掉。
肖野一百六十斤的死重挂在他身上,压得他左肩彻底失去知觉。。
苏御刚动一下,肖野就醒了。
那双眼睛还肿着,眼皮底下挂着两坨充血的浮肿,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一秒钟的真空。
没有宿醉初醒的头痛,也没有大哭过后的尴尬与别扭。
肖野率先开口:“叔叔,你脖子是不是废了?”
“不用你操心。”
苏御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撑着书架站起来。
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肖野也爬起来,扶着腰龇牙咧嘴。
两人各自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像昨晚只是一起加了个班熬了个大夜。
公寓里透着剥开血痂后极度踏实的平和。
肖野晃到洗漱间,某人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哼歌的动静传了出来。
苏御将地上的病历收起来放回保险箱,旧相册合好搁在茶几上。
那封被揉烂的信,他仔细叠整齐了,夹进相册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