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查了。”
书房安静下来。
周成远声音更低:“美院展览、毕业典礼视频、《艺述》专访,还有那个‘原本讨厌一切意外的人’的出圈采访,全被她的人拉了公开资料包。”
他停了停。
“肖野工作室的工商信息,也有人调取过。”
苏御握着钢笔。
笔尖抵在纸上,没有落字。
书桌中央,那只牛皮纸信封安静躺着。
信封里,是肖野画给林婉的画。
背面那句字,他看过很多遍。
——阿姨,他一个人的时候也好好吃饭的。
周成远问:“要不要提醒肖野?”
“不用。”
这两个字答得太快。
快到连周成远都沉默了两秒。
“她真会挑软肋。”
苏御抬眼,看向屏幕上的红色穿透线。
“软肋不是给她挑的。”
“那是什么?”
“是底线。”
周成远没再说话。
苏御切成免提,打开排期表。
“港口替代方案,明早八点前出一版。”
“反垄断申诉材料,明晚前完成盖章版,先不提交。”
“lp接触记录,今晚汇总。”
“国庆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全部收尾。”
周成远倒吸一口气。
“你这不是压缩排期,你这是把人往死里用。”
苏御看着牛皮纸信封。
“那就往死里用。”
他声音没有起伏。
“国庆我不改。”
电话那边彻底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成远才说:“你以前胃出血都没休过。”
“所以?”
“没所以。”周成远认命,“我去摇人。法务今晚别想睡了。”
“算加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