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静得过分。
宋立洲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情感成立,不等于作品成立。”
他重新看向肖野。
“你现在有愤怒,但还没有形式。”
肖野把画筒打开。
新草图铺开。
“所以我带了形式。”
旧信封悬空。
半截绿皮车票从里面露出来。
票面盖“离开”和“回来”两个章。
外层透明夹板封入匿名举报文字,所有真实姓名做遮挡。
观众从正面只能看到被剪碎、被拼接、被定罪的材料。
绕到背面,才能看到林慧授权录音转写、肖野手写修正,以及最后一句——
我折返过。
肖野指着四个区域。
“第一层,是别人写我的档案。”
“第二层,是我离开的票。”
“第三层,是我妈迟到的解释。”
“第四层,是我自己改写。”
他抬头。
“《回家》不是洗白谁,也不是审判谁。它只说一件事。”
“离开不是终点。回来也不是投降。”
宋立洲看了很久。
他拿起红笔。
在草图边缘圈了三处。
“举报材料不能完整展示真实姓名。”
“旧新闻照片做遮挡。”
“母亲授权必须书面化,录音只能作为辅助材料。”
红笔被他丢回桌上。
“下午五点前,把补充说明交秘书处。”
肖野听懂了。
这不是拒绝。
这是门缝开了。
他刚要收画,宋立洲又从黑色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