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装置前面。
旧木门。
两双鞋。
折返票。
三件作品并排摆在粉尘弥漫的loft里。
暖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打在亚克力板上。
被封在里面的举报信文字和法务声明,在光线折射下交替显现。
正面看过去,是被剪碎的指控、被拼贴的恶意、被定罪的人生。
绕到背面——
林慧的授权、肖野的手写修正、那张盖着两个章的车票。
离开。
回来。
苏御站了很久。
他见过数不清的商业路演、品牌发布和资本包装。
他知道什么叫信息操控,什么叫叙事重构。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把匿名举报信,做成了一面镜子。
脏水泼过来,镜子不挡。
镜子让你看见,泼水的人长什么样。
“结构没问题。”
苏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逻辑闭环。”
肖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金粉渣。
“质检员给几分?”
苏御没回答。
他转身坐回电脑前,把授权书、遮名方案、补充说明和实物结构图的高清照片全部整合进一封邮件。
四点四十五分。
发送。
工作室安静了十秒。
四点五十分,秘书处回复。
“材料已收悉。合规。正式进入终审流程。”
陆拾瘫倒在沙发上,胳膊盖住眼睛,闷声骂了句国粹。
肖野靠在操作台边,仰头看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苏御合上电脑。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没有拥抱。
没有庆祝。